后面看不出来,正面看就非常明显,楚晚宁刚刚在喉咙中浸润着的要向他讨要第一件事的话便没出口,楚晚宁的脸皮一直都是薄的,他道:
“我给你拆了重新绑。”左右也不差这一会儿的时间。
这个时候墨燃却道了一句:“师尊绑的都好看。”
拆头发的手蓦然停住,他这是觉得自己不管怎么绑肯定都绑不好?所以不想让他尝试了?
忽然有些气闷,楚晚宁将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放,尽量收敛愤怒:
“你答应……”
“现在我来替你绑吧。”
墨燃当然不是觉得楚晚宁绑不好,只是刚刚坐在梳妆台前,瞧着楚晚宁一副认真的样子,那么好看那么专注那么吸引人,欲念弥漫,点起了七情六欲的火,他想得寸进尺。
想要抓了楚晚宁的头发在手中摆弄,那是他从前习以为常的事,是后来求而不得的事,他想要楚晚宁的头发绕着他的指,他的头发其实生得很柔顺,就像楚晚宁藏得很深的温柔。
楚晚宁身上最柔软的几个地方都被他探索了个遍,食嚼知味,只想永远都与这些温柔相依,别人都碰不着甚至见不到的地方却被他摸过揉过舔过……他仍然不知饕足。
墨燃从椅子上偏头,不再从镜子里看楚晚宁的脸,而是与他对视,在楚晚宁说出拒绝的说辞前抓了他身后的一缕墨发在手中:
“晚宁你看,都乱了。”
这声晚宁极其欲念深浓,楚晚宁怔了一下,想起了此人之前都说过什么准备提醒他:
“你答应……”
这个答应后面的内容仍然没机会出口。
“绑好了就告诉你。”
踏仙君耍赖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楚晚宁惯着耍赖的踏仙君也已经成了习惯。
因着这习惯,楚晚宁竟然没反驳,坐在了梳妆台前。
思了想了这么久的墨发就这样流淌在墨燃的指尖,墨燃一瞬间又要落下泪来,楚晚宁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流泪是因他而起,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本质是极坚强的人,自是个孩子起就学着要懂事,别人爹娘还在喂饭的年纪他便能够一个人将母亲的遗体拖去埋葬,同年又将荀风弱从醉玉楼放走,承担起所有他那个年纪本来不该承担的后果。
生命不止一次要将他往死路逼,他不屈服,他不甘心,他不愿意认命,即便往前再怎么望都像没有尽头的死路。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只有仇人,只有要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的人,可是即便再苦再难这些都逼不死他,让他掉过一次眼泪的事就休想要他掉第二次,他会在苦难中越磨砺越刚强。
可唯有楚晚宁,要他掉了泪,要他寻了死,要他即便是以死为注都想要见他最后一面,要他在失去他之后竟然不止一次宁愿冒着落十八重地狱的风险都想去黄泉找他。
楚晚宁是例外,是他生命中但凡出现过便绝对不能再失去的人,有了楚晚宁他才能完整,待在楚晚宁身边他才能感到温暖,楚晚宁是他的火,总是轻易地带起他的欲望,也可以轻松将他抛入地狱。
要是换做还小一点的墨燃,没遇见楚晚宁的墨燃,有人告诉他生命中会出现这么一个人,他绝对会感到恐慌,甚至排斥,甚至会疑心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蛊。
将另一个人放在自己的所有之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心绪,这样的深爱本来就是极其稀罕,违抗本能,又相当不安全的事。
当他的目光被楚晚宁牵着走的时候,他的生命便不再属于他。
墨燃拾起梳子,将那些弄乱的头发一点点梳开,任由与楚晚宁相处的点滴一点点在脑海当中流淌。
没有遇见过楚晚宁的墨燃会抗拒,但是遇见了楚晚宁的墨燃却觉得幸运,楚晚宁那死板之人哪会施什么蛊?是自己甘愿整个人整颗心都跟着他走,甘心沉沦于他每一次无意的蛊惑。
打了结的发丝终于被一点一点整理好,现在应当琢磨该梳什么头型了,其实墨燃很少留意坊间流行什么发型了,之前之所以留意,不过是想要将那些发型梳在楚晚宁头上,所以留在他脑海里的竟然是一年前没机会绑在楚晚宁头上的发型样式。
墨燃变出两颗红色龙血石头,他并不是一穿越来这个世界便立刻找到了楚晚宁,是经过了好多天的寻找才终于找到了他,而在寻找路上,见这小饰品尤其好看,还是一对的,刚好能绑在楚晚宁墨发间,这个好,不仅好看,还能温养楚晚宁的身体。
墨燃分出两缕碎发到楚晚宁耳边,将那龙血石往发间比了比,不错,只要在上面挂个圈就能坠在发间,那颗红色的耳坠旁边,其实很适合绑上一颗红色的饰品与其相得映彰,况且据老板娘说这龙血石的妙用……
呸,想什么。
墨燃提醒自己专心,终于选定了一个位置决定落下龙血石,楚晚宁见这石头却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将头一转:
“龙血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