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楚晚宁这一滴泪的落下,踏仙君也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地方被开了个口子。
一种异样,一种奇怪的异样,陌生的,久违的,多年不见的,古怪感受正笼罩在胸口,像是心脏被关在一方极小的天地里面,分明可以呼吸,就是憋得难受。
想,很想,荒唐地渴望抚摸楚晚宁的脊背,顺着那嶙峋的线条滑下,去安抚怀中这具颤抖的躯体。
可这等柔软岂是踏仙君会做的事?他非但不会做,更对这个念头嗤之以鼻。
从前强迫楚晚宁接吻时,那双暗褐色的眼睛永远冰冷地睁着,里面盛满屈辱与抗拒,他是被强迫的,他不情愿,他也不享受。
可是现在那双绯-红的凤目闭上了,与之相反,踏仙君的眼睛倒是睁开了,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人,打量着他与他近不过毫厘的眉眼。
浓密的睫毛如同寒鸦的羽,簌簌颤动着,他好像在忍,却并不是那么能够忍得住,所以睫毛不断颤动,却再也没有第二滴泪落下来,仿佛刚刚的那一滴泪,不过是幻觉。
其实从前他就很想看到楚晚宁因为他从容尽失,他甚至不无阴暗的想过,要是楚晚宁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因他而起,那该多好,他希望楚晚宁的目光里面只注视着他,他落下的每一份光彩都只照着他。
如果这轮明月不照向他这个沟渠,那他什么人都别想再照。
可这一次,他看到楚晚宁因为他而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竟然第一感受不是快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
他判断不出来那是什么。
也许是因着心中的畏惧,也许是因为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假的,也许是此刻的氛围实在于太过于诡异,踏仙君一时之间不适应,总之,踏仙君第一次在与楚晚宁的拥吻之中分了心。
他还有正事,他现在只知道楚晚宁动用灵力会损害身体,但是最重要的那件事情他还不知道,他是怎么用灵力操控九歌?除了九歌,他还可以操控其他的神武吗?
他正是为了这事而来的。
第一缕灵力被放出在楚晚宁看不见的背后,悄无声息地探向楚晚宁灵核深处,如泥牛入海,杳无回音。
难道是那一丝灵力太过微弱?以至于才没有回音?
踏仙君紧接着放出了一丝更强大的灵力,灵力这种东西,修行的人是可以很轻易的察觉到的,所以说他第一次放出来的灵力就是仗着自己的灵力强大,有瞒天过海的本事,试图骗过楚晚宁,因此放得微弱,放得细小。
这一缕微弱的灵力,楚晚宁察觉不到情有可原。
他接着放出第二缕,这一缕比之前的那一缕要多了一些,楚晚宁仍然没有动,他的心脏那里没有任何的灵力的回声传来,石沉大海。
第三缕。
第三缕的灵力很强大,强大但是没有任何攻击力,那无非是一种试探,只要丹田里面有灵力流动迹象的人,就一定可以,轻松的察觉到。
可是,楚晚宁仍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踏仙君拥住楚晚宁后背的手,猛地抓了抓他的背部白衣。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信,如果楚晚宁的灵核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的话,他又是如何调动的九歌?
他之前的设想是,楚晚宁恐怕是与什么做了交易,那个东西可以让他的灵核灵力短暂的恢复,只是将要吞噬他的生命力。
可是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可以确定的事情有三件。
第一件,楚晚宁能够使用神武九歌。
第二件,楚晚宁可以用灵力开启时空生死门。
第三件,楚晚宁是用生命力换的灵力,这些灵力一旦透支过头,那楚晚宁就会死。
前两件没有任何一件,不需要滔天的灵力。
灵核没有任何恢复迹象,心脏里面没有任何灵力在流动,楚晚宁如何做到这两件事情的?
显然,踏仙君凭着自己是没办法想通这个问题的,那么问楚晚宁吗?幻境中的楚晚宁虽然不是真实的楚晚宁,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会老实,他还是会做和真实的楚晚宁会做的一样的事。
可是楚晚宁可以不答,但是踏仙君不可以不问。他了解楚晚宁,楚晚宁最不会撒谎,就算他存心编谎话,他相信自己也总能找到破绽。
一吻结束。
“本座还有一个问题。”
“你是如何调动那些灵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