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听到这句话刚才因为震惊而僵硬的踏仙君却是恢复了从容,他戏谑地一笑:
“终于发现了么?”
踏仙君看着对方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上露出震惊神情,眨了眨眼。
“本座以为你大概发现不了呢。”
“不过你确实不像我,你身上有太多我想知道的真相了。虽然我身上那片与你同源的魂魄还在,但我想,我们并非不能交融。”
他猛地伸出手,眨眼间施放出极其强大的法力,灵力将对面闪退的魂魄迅速推过来与踏仙君靠近,交融,就在下一刻!
可他忘了,对面就是他自己,而且是比他修炼更久、法力更为高强的墨微雨踏仙君。
那人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迅疾挣脱开了紫色灵力,旋身一转,姿态竟恍惚间像极了楚晚宁常用的招式,他们都太清楚对方的弱点。
踏仙君不慌不忙,迅速又凝了一道灵力,向对方扔去。
就在这须臾之间,对方也反应了过来:
“你是……另一个尘世的踏仙君?”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他邪魅一笑,坦然承认。
白衣者红色的灵力一下劈开了紫色的灵力,剧烈的灵力罡风朝踏仙君劈了过来。
“另一个尘世的我?你想与我交融,想得到我的记忆?你想知道什么?让我猜猜……”白衣的墨微雨苦笑一声。
踏仙君没躲,他凝成了一个守护结界,罡风到达,结界和灵力碎成了红色和紫色的星光千点,映亮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白衣的那个施施然地笑:
“你定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是否练成了时光生死门?想知道我为何修炼虚实境?为何施放蝇灯、蛾灯?但最想知道的,恐怕是——”
他合眸复又睁开。
“最想知道的,恐怕是……红莲水榭,他……为何会躺在这里?如何才能阻止他躺在这里?”
被戳中心思,踏仙君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紫衣的这个冷冷打量着白衣的那个。
“告诉本座。为什么他会……”
两人都极其默契地避开了那个“死”字。
“看来在你的世界,晚宁尚在……真叫人嫉妒。”
“回答本座的话!”
“我方才说了什么?我说我嫉妒你。那你觉得,如此嫉妒你的我,为何要告诉你?”
紫色的灵力在黑衣踏仙君掌中汇聚。白衣的墨微雨见此架势,却展颜一笑:“如今的你,怕是打不过我。”
“我的本尊本该前几日就来了,却迟迟未至。原来如此……”
“什么如此?”
“若非你碰巧在此刻来到这个世界,此时的我,应已不在人间了。”
“你好不好奇我为何要炼制万毒之王?谁需要我费这么大心思去对付?”
“你好不好奇,那药丸是要给谁用?”
突然自嘲一笑。
“没有别人,就是我自己。”
“人间不会再有第二个燧人氏,所以,我该下地狱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哪怕耗费千年万载,我都要去寻他,找到他。我不想再困守在这无望的死生之巅,去临他的字,笨拙地想去仿他的风骨,却再也……”
风雨欲来,眼前的人似乎到了某个临界点,却只听苦笑一声:
“再也,再也见不到现实中的他一面”
这一声很轻,饱含着雨露,某种柔软倾泻而出,就像是临安下了一场缠绵又落寞的雨。
紫衣的人皱了皱眉头。
“你要去找谁?师昧?”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风雨过后,白衣的人剩下了一双死寂的眼。
紫衣者冷眼望着白衣者:“本座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会知道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地狱再冷……大概也冷不过如今的死生之巅。”
“对了,最后给你一个忠告:若想晚宁活着,莫做踏仙君,做墨微雨吧。”
“我与他已至绝路。但你……还有得选。”
“本座不知你在说什么!”
黑衣踏仙君本欲召出不归,却猛然看见对方手上召出一根柳藤!
那柳藤与楚晚宁的天问极其相似,不过……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