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忍着心脏的剧烈疼痛开口道。
踏仙君听到这句话眼神变得更加疯狂更加偏执,可是他笑了,笑无声却阴森恐怖:
“前几次使用时空生死门,进去的东西是完整的,出来就不是了,楚妃的命没什么用,但是身子到底是有用的。”
说完这句话,踏仙君便没有再去看楚晚宁,他知道楚晚宁必然是被他刺痛了,换做别日,他当然要好好观赏一下那一双覆上了痛意的脸,但此刻他却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盯向了手中的兔子,在地上画了个圈施法弄了个封印阵,兔子便如何也跑不出去。
他开始试探着默念生死门起阵法决:
“天地始,鸿蒙灭,两仪生,天地分……”
楚晚宁顿觉心上被凉水浇了个彻底,他感受着丹田中流转着的微弱灵力,血液中与九歌的感应。
现在不是时候。
不能动用灵力,不能被他发现,他必须好好调养起来,以便等到他与踏仙君不得不一战的时候,他能够一鼓作气:
……杀了他。
在他将时空生死门练成之前就必须杀了他,以防备幕后之人穿越时空缝隙将另一个拥有最强战力的墨微雨带到这个尘世,然后将两个尘世的人一起毁掉。
“红尘有序,若序崩裂,天罚将至,皆归鸿蒙”
踏仙君还在念着法决,法阵中的兔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不住狂跳。
楚晚宁脑中一根弦被拨弄,这句话他不知在哪里读到过,不记得在哪里却异常般清晰,他几乎是不用去想就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一旦时空错乱,天神会将两个时空都捏成齑粉。
踏仙君法诀念到某处突然停了下来,楚晚宁突然觉得心中震荡,不对!
不是这里!
法决不应该在这里就结束!
“等等!”
踏仙君并没有停下来,实际上只剩了最后一个字,他不可能就此停下。
但是他听到了楚晚宁急切地呼唤,那一个“传”字便刻意念得有些慢。
楚晚宁猛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兔子他已经救不了了,不能暴露自己手中最后的底牌,不能让踏仙君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刚刚还在法阵当中狂跳的兔子顷刻消失不见,楚晚宁的心已经跌落了谷底。
没用了,他生出来想要立刻离开这里的冲动,他不愿意看刚刚那一条鲜活自由的生命再出来时将会是如何血淋淋的惨状。可踏仙君由不得他,他知道踏仙君断然不可能就此放过他。
因着恨意,踏仙君要将所有他在意的活物都毁掉,并且一定要他亲眼目睹,是为折辱。
“回来。”
一只内脏已经翻裂地血淋淋的东西就这样出现在了法阵当中,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没有人会把这一团血肉和刚刚那一只活蹦乱跳的生命联系在一起。
“真遗憾,还是失败了。”
他说罢抬了抬眼:
“不知楚妃此刻的心情如何?是想要本座成功还是失败呢?”
……
他根本不可能成功,楚晚宁不知如何就是知道,他手上的残卷缺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那一部分绝非他研究个一两年就能参破的,就算是强大如踏仙帝君也不能。
而楚晚宁自己,也在暗中尝试研习着时空生死门,他需要回到那一年,墨微雨刚刚被种下八苦长恨花的那一年,用自己的魂魄亲自为他拔除生根的花种。
这样幕后之人就算最后成功开启了时空生死门也不会再得到一个强大如踏仙帝君的傀儡,那个世界的晚夜玉衡和墨燃也许会获得一个好结局。
不会像他和踏仙君如今这样,除了你死就是我活,他们之中只能活一个,或者一个都活不了。
楚晚宁没有回答,只是山中的风还在悠悠地吹着,不知为何就觉得有些冷。
“啊湫”
楚晚宁克制间哈欠的声音还是没止住。
踏仙君皱了皱眉头:“你感冒了?窗边那壶姜汤你不会没喝吧?本座……”
亲手做的,前些天一想到楚晚宁或许就能有他的孩子内心就激动不已,六年来都鲜少下厨房的帝君大人竟然想要亲手下羹汤,这一次出行想要和楚晚宁专心行云雨,不想要再考虑其它任何事,连个厨子都没带。
对了,云雨,他的欲望此刻还没有消,但因着内心交缠着的看不清的东西,他需要先用别的方式刺痛一番楚晚宁再做这一件……这一件极其能取悦踏仙君,也是最能够羞辱楚晚宁的事。
他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响指,巨大的船在一瞬间极速缩小,最后变得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大,那个法宝小船刚刚变小就投入到踏仙君的手中,踏仙君将小船收进衣袖。
他走上前一把将受了寒气的楚晚宁打横抱在怀里:
“本座带你去本座的客栈,做点能够暖身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