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什么事嘛......”
灵云等宋清麟说了半天还没有到重点,这时却见他突然停住,侧过脸瞧着自己,眼睛瞪得圆圆的,提着的嘴角旁旋出梨涡,嘴唇压得紧实,微微翘起的唇肉挤出清晰的唇线,显得他此刻有几分狡黠的可爱。
见宋清麟明明憋的不行还要卖关子,不停忽闪着眼暗示什么,灵云有些无奈,只能在他灼灼的目光里接话。
“哦?是什么事呢。”
“嘻嘻。”小心思得逞,宋清麟满意了,身体向后仰了仰,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撑着双手。
“嗐,也不过就是......”
“是那信息有误,实则是他们那所谓的首徒放出的假风声,叫他师尊信了,来我们这撒撒野,好让自己能做些小动作。”
灵云漫不经心地开口,把宋清麟吓得手一松,差点倒下去。
“诶诶!”宋清麟吃惊不已,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侧过头来看灵云,却见他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你说的其实都差不多了,稍微推算一下就是不就不离十。”
灵云打开书页,遮住半张脸,眼睛带笑地瞧着宋清麟一副呆愣的样子。
“那你不能再等等我把话说完嘛!”反应过来,宋清麟一脸烦闷,嘀嘀咕咕地抱怨起来,“我还忍着铺垫了一会儿呢......”
“下次别说多的了,直接讲事情就行。”灵云见他这副低沉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但还是假模假样地安慰一声,“到底是那人不对,之后遭了事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你也可以出一口恶气。”
“哼,就是!”宋清麟又打起精神来,咧开嘴角,“不过还有,有件事你肯定猜不到!”
小家伙又嘚瑟地竖起了羽毛,灵云见着了只是笑,宋清麟不服气,但顾及着不要重蹈覆辙,快速把事情倒了出来。
“其实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但那首徒回去后不知道从哪里,又给他找出个同伙来作伪证。”宋清麟抱起手臂,从鼻子里哼气,一脸不屑。
“找了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散修,说他也能证明事出有因,自己说的不是假话哩!”说着,厌恶地皱起了眉。
“呵,一个散修!”
“哦!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竟然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就能召开大会。”
灵云不再抢话,只是顺着毛捋,等着宋清麟开口。
“具体倒是也不清楚,只听说是他感知到上次仙魔大战之后莲台寺的归一法师留下的东西预警了,又说后来冒出的那个散修也感知到了。”
宋清麟挠挠头,继续开口,“只是那玩意要有缘人才能收到预警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算的这缘分,谁又知道他们这会说的真的假的?”
“所以啊,肯定又是他们胡咧咧呢!”
宋清麟一拍掌,下了定论。
灵云只听得好笑,心说这归一法师也忒不靠谱,无法公之于众的预警有什么好做下的,就算真有什么这也没人信啊。
只是......
灵云撑着头瞧着一脸“就是如此,他们完蛋了”的宋清麟,心里琢磨。
归一法师......会做这种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吗?
怎么,此刻的心里会如此不安呢?
灵云想着,悄悄抚上了心口。
那里没有一颗心,却是身为灵体的元神所在,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从哪来要做什么。
可那隐隐的暗色如跗骨之俎,悄然在那最核心的地方生出,似乎是有什么在提醒他。
不要大意。
可,这样一个无法被广泛认可的警示,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归一法师曾对我说过,我身上有些机缘,是先前在修真界卜术一绝的那位留下的。”
面前的吊眼青年失去了往日的嚣张,被请到这个会客厅时全身都写满了不自在。
只是提到那难以听闻的钟声,他还是咬死了自己没有撒谎,反而抛出了另一个众人所不知的内幕。
“说来也是,这世间除了那人哪还有谁能卜算这种大事,倒是嫌自己命太长。”
吴庆安伸出手指,在不知年岁的灵木制成的八仙桌上沿着纹路描画着,一只腿十分不规矩地踩在椅边上。
这副样子实在是有辱门楣,谢飞云看得直皱眉,但想到宗主一脉到底不能就这样被污蔑,自己还要为其开脱,只能是悄摸看了一旁的黑衣道友一眼,见他没有甩脸色,只是安静地品着茶水,才转过眼来继续问。
“你说的卜算一绝的,不会是那位吧?”
谢飞云神色冷凝。
“曾预言‘天道之子降世’,扰得三界不得安宁的那个——”
“灵云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