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地关注自己,细心地思考给予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再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了。
虽说,只是一缕残魂。
而自己,也没说实话。
敖天深吸一口气,把思绪拉回。
现在自己的处境并不安稳,那个自称“秋蝉宗弟子谢飞云”的家伙处处挟制自己,表面温和却不停地暗示威胁,叫他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得快些找到破解之法,早日和这虚伪之徒分道扬镳。
定下心,快速阅读完接下来的内容,敖天又回味似的品了品其中的关切,整理了一下新情报,对比如今的处境得出了结论——
猝然睁眼,眼前仍是那片被明亮光线衬出的树荫,日头渐盛,似是近午时了。
敖天活动一下筋骨,松开盘起的双腿,侧过身,两条小腿便晃晃悠悠垂在粗壮的枝丫边上,看上去偏长却不细弱,似是在暗示它主人的成长并不止于此。
微风徐徐,热烈的阳光透不过翠色的荫蔽,敖天眯起眼感受此刻的惬意。
“哟,这是醒了?”
讨人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敖天懒得理他。
谢飞云在这儿也算是等了些时间了,他也能感知得到,一直偷偷防备着,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能等。
见敖天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向来被热烈关注、夹道欢迎的谢小仙长一时气闷,缓了一瞬才再开口,话里幽幽地藏着话。
“这里倒是个休息的风水宝地,只是黑衣道友......”谢飞云仰头瞧着他,觉得脖颈怪疼,“这树杈这么高,你不冷么。”
说的是问话,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疑惑,谢飞云语气凉凉,这是在怪他了。
刚刚因为强压对玉里那人的依耐心而情绪有些低落,此刻还要听这怪人的阴阳怪气,敖天心思烦闷,也懒得再配合他的弯弯绕,只道。
“若是等不起,大可以自己寻去,抓着我不放又能有什么用处。”
谢飞云嘴角微抽,压下额角突起的跳动,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晓之以理。
“道友,你......可知当鸣江钟声须得有缘人方能听闻,若是无此机缘,便是知晓也无从寻找?”
见敖天撩起眼皮,谢云飞再吸一口气,继续道。
“我不是为了其他,只是确实事关三界,这钟声背后含义牵连甚广,若是有所察觉却无动于衷,于我道心有损。”
“那又如何,”敖天看他的眼神变了,更像在看一个傻子,“我说听见便是我有机缘?若是我胡诌的听闻,岂不是将你这天之骄子当傻瓜耍。”
说完又觉得好笑,“怕是不论有无这回事,你都大可在事后说是我欺瞒于你,毕竟如今也只有我听闻了这鬼钟声。”
额上青筋再也压制不住,谢云飞黑下脸,沉声道。
“初时我见你,你便是假意周旋,实则暗藏杀机,若不是我身有秘宝,早被你千刀万剐!”
“当时我念你年少,又是如此境遇,有心包容,却换来这样一句话。”谢飞云冷笑,“我自问这几日对你算得上是以礼相待,并无怠慢之处,亦无迫使之意,怎料到竟是被如此看待!”
对峙中,听见这番真心吐露,看着对方憋的涨红却始终维持体面的样子,敖天不由眼睫一动。
接着耳尖一动,一皱眉,制止了谢飞云还要继续的话音。
“你......”
“安静。”敖天侧耳,过了片刻才收回眼神,瞧了谢飞云一眼,“又出现了。”
“......什么?”
方才被敖天那副严肃凌厉的眼神一扫,谢飞云不自觉就止住了话头,等反应过来时,差点又是一口气没顺上来。
“我说的那钟声,”敖天没管他,只是回答他的问题,“我又听见它了,你听不见吗?”
听见这话,谢飞云不自觉侧了侧耳,回过神却只是质疑地看向他,“有吗?”
敖天眯起眼,一时有种翻白眼的冲动,他翻身跳下,落在因被巨木抢走营养而稀疏的草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谢飞云以为他要打架,连忙摆起架势,对方却在看见他的动作后嗤了一声,转身向另一边离开了。
那道背影挥了挥手,声音不大,传入谢飞云耳中。
“既然是听不见,那便是没机缘,别操这份心了。”
这声音刺耳,叫谢飞云皱起眉绷紧了嘴唇,心里知道对方说的不错,可他也无法就此放弃。
那人已经走远了,可谢飞云还是在原地站着,其实不止这个人听见了钟声,只是......
心下叹气,可对方要走谢云飞也无可奈何,只能是茫然地站着,似乎还在等一线转机。
忽然,他自嘲地笑笑,回身就要离开。
却在此时听见了那急促的脚步声,嗯?
那黑脸煞神,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是那不知名姓的黑衣道友又是谁!
谢飞云一喜,正要迎上去,却见那人越过了自己,噔噔噔往那身后去了。
谢飞云一愣,回头看,那正是秋蝉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