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上楼就兴冲冲地说:“听说没,咱巷子要组个‘修缮工程对应委员会’,每家都得出个人当代表,一会咱就先开个会去。”
“对应什么呀?”沈韶杰问。
“还能对应啥,就是和修缮小组对接呗!”张婶笑眯眯地说,“人家来给咱修房子,咱要配合着点儿,别耽误进度,是不是这个理儿?”
沈母点点头:“那倒是,得有人沟通。”又看向女儿,“阿荠,你去吧。”
沈韶光愣了愣,还没张嘴,沈韶杰就嚷道:“为啥不是我?我可是长子啊......”
话没说完,沈母抬手就在他脑袋上轻轻一拍:“长什么子!光长个子了!”
张婶笑得直点头:“对对对,阿荠合适。她见识多、说话得体,这事交她最合适。”
沈韶光心里明白,母亲是担心她再胡思乱想,故意给她找点事做。
再加上店里每天都忙,爸妈和哥哥确实走不开。
她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去。张婶,一会儿在哪儿开会?”
“就在活动中心!九点钟。”张婶笑眯眯地说,“听说修缮小组的几个小伙子也会来呢。”
沈父问:“就那几个小伙子?有领头的吗?”
“有啊!领头的也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但挺沉稳的,一看就靠谱。”
张婶站起身,边下楼边说:“那我去通知剩下几家,阿荠,一会儿别迟到了啊!”
沈韶光回房换了身衣服,看了看时间,和家人打了招呼便出门。
桂水巷的活动中心,是一座旧宅改建的屋子。
原屋主移民国外后,把屋子无偿留给邻里们做活动场所。
这房子就在街口,正对着张婶的早点铺,平日里也方便她招呼街坊。
快走到活动中心时,沈韶光看到街口有几位年轻男子,大概二十多岁,
穿着灰色工作服,戴着安全帽,举着仪器对着张婶家的外墙测量。
风吹过,阳光在青砖上闪了几下。
就在那一刻,她听到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
“这边的灰砖要做内补,不能动主体结构。”
声音低低的,却带着莫名熟悉的力量。
她怔在原地。
风从桂树间穿过,叶影斑驳。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人半蹲在墙边,手里拿着记事本,专注地看着裂缝处的灰砖。
眉目沉静,神情专注。
阳光正好落在他侧脸。
沈韶光的呼吸,一下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