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扎吉心念一下通达，另一边的皮耶罗倒不一定。去年年底他与印度德里迪纳摩的合同到期，而后他一直在思考未来的规划，至今没有答应任何一家俱乐部的邀请。也许是该退役，转行做教练了。Pippo……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未曾忘记过这个日子。

以至于每一年他都要思考要不要发一条会被淹没在或真心或客套祝福中的“生日快乐”，也许加上几个没有意义的表情，也许加上一句没有意义的“pippo”。现在的皮耶罗大概能理解因扎吉了，被深爱的俱乐部驱逐的滋味。

黑暗中，他绿色的眼珠倒映出手机屏幕的光，面容已经不再年轻了，速度不会比曾经更快，进球的本领不会比曾经更好，爱与恨的力气也不会比曾经更深刻。想了想，他答应了电视台今晚的邀请，给自己找些事做。最后，他找到那个沉在底下的头像，编辑信息，发送，然后关机。

……

他和一小时前说过祝福的人在门口巧遇了，真巧，真不巧。

对上视线，皮耶罗和因扎吉默契地各自脸上挂笑，打了个招呼。然后别过头各自翻了个白眼，又来了，这种时候还要来老一套都灵绝恋魂断威尼斯。声称他们一定离婚了的时候是这帮人闹得最欢，试图让他们复婚的还是这帮人。

“生日快乐，Pippo。”皮耶罗重复了一遍他那没有意义不算真心也不算客套的祝福，“真是个惊喜。”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出现，给好事者多添笑谈。

胜利会滋润赢家。因扎吉的神情还是狡黠得像只狐狸：“谢谢，你也是我今天的惊喜。”

美国人被无视了。他被今天的寿星留在后台，眼巴巴扒着墙偷听，试图临时学会意大利语。

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揽住他的肩。被誉为“亚平宁坦克”的男子露出笑容，用英语说：“你也是今天的惊喜嘉宾吗？太好了，我们一起出场吧。Pippo会很开心的。”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知道因扎吉会在场但不知道皮耶罗也在场的大Bobo春风得意揽着美国人进入了演播室，忽然脚步一顿。

太好了，三个意大利男人一台戏，工作人员心中绝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