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睿接手,两个人一起努力,总算把那块砖撬了下来,那一面砖墙也随着这块砖的脱落彻底崩塌,但墙后面的通道依旧狭小,带着霉味的潮湿空气从里面涌了出来,不新鲜,但对于现在的花晨酒他们来说,已经是救命的存在了。
空气的流通也让花晨酒的大脑清醒了一些,她看着眼前这个黑黝黝的道路,稍微犹豫了一下,这真的是出口吗?
……情况再差好像也不会差到哪去了。
这么想着,花晨酒率先迈开了脚步。走了大概十分钟,她感觉自己走得越来越艰难,像是在上坡。
不仅如此,这个通道远比想象中要长,弯弯曲曲的,好不容易走到了尽头,几人猫着腰钻出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动作一顿。
前面只有一样东西,亮着灯的小屋。
孙一凡讲的故事果然也成真了。
周清言转身就要走,然后发现来这里的路消失了,后面是一堵墙。他不信邪地上前拍了拍,然后绝望的发现,这确实是实心的。
和花晨酒的故事不同,孙一凡的故事是真的会死人剥皮一条龙的,周清言十分抗拒。
“里面暂时没有危险。”颜静姝把小纸人收回来,得出结论,“至少现在没有。”
“那就进去吧,夏柠应该也在里面。”花晨酒有点无奈,一个故事接一个,她应该庆幸当初他们只讲了两个故事吗?
小屋内部布置的还挺整洁,一张木桌,几把椅子,角落里有个老式火炉,炉火烧得正旺,上面放着烧水壶,冒着热气,最里面还有一扇上锁的门。
桌子旁坐着两个人。
夏柠冲进门的几人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地打了个招呼,“哟,你们也来啦?”
她旁边坐着的,是孙一凡,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害怕。
“你们什么情况?”花晨酒警惕上前。
夏柠往后一靠,“我眼睛一闭一睁,就直接掉这屋里面了,然后就碰上了这位老奶奶,她热情的把我们留了下来。”
一边说着,夏柠一边朝屋子深处努了努嘴。
花晨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坐在暗处的一张摇椅上,她似乎在打盹,听到动静,才慢慢睁开眼。
老太太打量了一圈来客,然后咧开嘴笑了,“今晚真热闹啊,好多年没来过这么多客人了。”
在周清言听来,她完全就在说:好多人啊,我今天要吃仨。
噫!
花晨酒决定先礼后兵,“我们就是路过,借个地方歇歇脚,马上就走。”
“不急不急。”老太太慢悠悠地摆了摆手,“来了就是客,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外面天暗了,出去也不安全,留下这里住一晚吧。”
留下来好像更不安全。
花晨酒内心吐槽,表面笑而不语。
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老太太完全不容人拒绝。
被迫留宿的一行人都陷入了沉默,老太太又站起身,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几床薄被,精准递给周清言,“夜里凉,盖着点,放心,都是干净的。”
被子看起来确实干净,甚至还带着皂香,但周清言盯着那叠被子看了半天,愣是没敢伸手去接。
他担心这个也和人皮扯上了关系,反正谨慎一点总没错。
“怎么?你嫌弃我?”老太太似乎有些不悦。
花晨酒上前一步,接过被子,笑着道了声谢,“麻烦您了,说起来,我们确实走累了,休息一晚就走。”
老太太满意了,她点点头,重新坐回摇椅里,闭上眼睛,像是又睡着了一样。
夏柠百无聊赖地用仅剩一只的手做手势玩。她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早早就做好了准备,物理上做到了留一手。
花晨酒站起身,假装活动筋骨,实则慢慢挪到了窗边,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什么都看不到,玻璃上映出来的只有他们自己,以及老太太模糊的,在摇椅上晃动的影子。
“夜深了,该睡了。”像是察觉到了花晨酒隐晦的目光,老太太突然站起来,对着花晨酒他们,“床铺都在里面,给你们收拾好了,不够的话挤一挤也行。”
她说着,转身朝屋子最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对了,夜里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门,我年纪大了,半夜爱起夜,走路声重,你们别被我吓着。”
上锁的门被打开,里面是一截走廊和……两扇门?
老太太打开右边的门,佝偻的背影消失,花晨酒他们站在外面,面面相觑。
他们好像也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房间不大,只有两张床,墙角放着一个老式衣柜,柜门关的很严,顶上还落了一层灰。
李志睿用脚碰了碰床腿,确认结实之后,才把薄被放在上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怪谈带来的附加效果,他们明明刚醒过来没多久,之前也一点都不困,现在却哈欠连天,还是控制不住的那种。
李志睿压低声音开口,“轮流守夜吧,两个人一组,两个半小时换一次。”
想要直接抗拒施加的困意不太现实,现在来看,最稳妥的做法就是这个了。
往好处想,还能补个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