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窗帘后面传来了沙哑的声音,“我,冷。”
“冷就去穿衣服。”花晨酒握着台灯的手纹丝不动,“我们这没多余的。”
“给我一件衣服,就一件,一件就好!”窗帘被猛地掀开一角,一只青灰色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指甲又长又黑,朝着花晨酒的方向抓来。
噫,又是个不注意个人卫生的鬼。
花晨酒早有准备,台灯抡圆了砸下去,正中那只手的手腕。
一声闷响,青灰色的手立刻缩了回去,窗帘重新垂落,但鼓动的更厉害了,像是被激怒了。
“他好像出不来。”颜静姝观察了一会,开口道。
似乎只要窗帘不拉开,他就没办法正式进入屋子。即使通过一点小手段,让窗帘掀开一点,也只能出来个手或者胳膊,毫无威慑力。
“哦~”花晨酒意味深长,“原来是在虚张声势。”
窗帘鬼愈加愤怒,但他确实拿现在的花晨酒他们毫无办法。
确认规则具有一定保护效果后,花晨酒也稍微放松了一些,“那我们先休息一会。”
这才刚开头,不好好休息,后面又困又累,很容易出事。
颜静姝“嗯”了一声,躺回了床上。
窗帘鬼:?!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挑战了,本来想着这边得不了手就去隔壁,现在他不去了,他就要和这个房间里的人杠到底。
就算出不去,他也可以用别的方式骚扰。
被吵得没办法睡觉的花晨酒皱着眉坐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花晨酒摩拳擦掌,“你给我等着。”
窗帘鬼不以为意,区区人类,能把他怎么样。
就算她真想动手,那也得把窗帘打开,到时候反而是他受益。
这么想着,窗帘鬼都要笑出声了。
颜静姝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默默起身,退到了门口,顺带着把自己的耳朵堵上了。
下一秒,一段极其聒噪的,像是几十个喇叭同时吹响的唢呐声炸开,声音又尖又响,震得窗帘都动了两下。
花晨酒身边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穿着大红棉袄,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蹦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对镲,对着窗帘的方向就是一通猛敲。
“锵锵锵——”
“锵锵锵锵锵!”
随着小女孩开始更加卖力的表演,窗帘鬼终于撑不住了。
那团人形轮廓抖动了两下,像是被噪音震得晕头转向,然后猛地缩了回去,窗帘重新垂落,恢复了正常,连那股时不时渗进来的凉气都消失了。
花晨酒拍了拍手,对着窗帘的方向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欢迎下次再来。”
窗帘纹丝不动,短时间内,窗帘鬼应该不会来这个房间了。
小女孩意犹未尽地放下镲,歪着头看向花晨酒,“还敲吗?”
“不敲了,辛苦你了。”花晨酒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现在的她,已经彻底和自己的异能和解了。
小女孩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就消失了。
颜静姝平静地从门口走回来,重新坐回床上,“解决了?”
“解决了。”花晨酒也躺了回去,看着天花板,“我们可以休息了。”
隔壁房间,周清言被突如其来的唢呐声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声音?”
“晨酒那边吧。”李志睿倒是很淡定,“可能是遇到什么了,不过听着这动静,那个作祟的东西应该更难过。”
周清言沉默了两秒,“有道理。”
惹谁不好,惹花晨酒。
唢呐声和锣声虽然很吵,但意外的能让人安心,伴随着这个背景音,周清言都忘了刚才听到的若有若无的哭声。
不对。
周清言原本闭上了的眼睛突然睁开,他坐起身,神色紧张,“那个哭声没有消失。”
从头到尾都没听到过其他动静的李志睿再次竖起了耳朵。
他不认为周清言会无端放矢。
这回,李志睿也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女人哭声。
“之前停过一阵,我以为走了。”周清言咽了口唾沫,“现在看来,她应该是一直在走廊里……”
“旅馆的规则里也没提到哭声啊。”周清言一紧张话更多了,他捏着符纸,“这也是意外?”
李志睿拧着眉,半晌没出声,然后,他表情微变,“这东西去找孙一凡了。”
哭声在他们隔壁的203门前停住了,然后,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有人在吗?我的孩子丢了,能不能帮我找找……”
周清言一个激灵,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各种恐怖片场景了。
“那家伙开门了。”白栖语气带着几分兴味。
周清言:!!!
孙一凡是疯了吗,他看着也不像是什么莽撞的人,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开门了?
这下肯定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