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出口,空气里的那种“火车味”就越来越淡,花晨酒做了个深呼吸,心情微妙的好了起来。
她其实不太爱坐火车,可能是小的时候她坐了太多太久,坐腻了。
在花晨酒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个保安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还往旁边让了让,一行人就这么顺利通过了出站口。
“这就出来了?”周清言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甚至还想回头看,但被花晨酒按住了,“炮灰举动要不得。”
同样想回头的孙一凡:……
新月城比花晨酒想象中要正常,正常的都有些反常了。
路边基本上都是三四层高的老式居民楼,一楼开着各式各样的店铺,五金店,小饭馆,什么都有。路上有几个行人,低头匆匆赶路,和任何一个普通的三四线城市没什么区别。
花晨酒站在街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总算等到你们了。”夏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起来就带着几分雀跃。
她有些夸张地表示,“我都下来快半小时了,一个人在这瞎逛,无聊死了。”
周清言看到她,也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其他人呢?”
“李哥在那边蹲着呢,说是要观察一下情况。”夏柠朝街对面努了努嘴。
“林木桁呢?”等了一会没等到后言的花晨酒问。
夏柠耸了耸肩,“没看见。”
花晨酒没再追问,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火车上都充满了规则,那城市里应该变本加厉才对,现在什么都没发生……难道是还需要什么条件?
“那个,我可以继续和你们一起行动吗?”孙一凡突然小声问道。
花晨酒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转向周清言他们,“怎么说?”
她其实无所谓其他人跟不跟着,但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所以还是要照常询问一下的。
周清言下意识想应下来,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经历,于是陷入了呆滞。
……万一这家伙背刺他们怎么办?
他看向颜静姝,颜静姝低着头摆弄纸人,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最后,他只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花晨酒。
花晨酒无奈拍板,“行吧,那就先跟着。”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最多算一起行动,所以你的死活你自己负责。”
孙一凡连连点头,感激涕零,“明白明白,我一定不拖后腿。”
一行人穿过马路,朝李志睿的位置走去。他正捏着一张纸条,眉头紧锁,神情颇为凝重。
“李哥,有什么发现?”花晨酒凑过去。
果然,外面也有纸条啊。
李志睿把纸条递过来,“我出站的时候,有个小男孩撞上来,给了我这个,你们也看看。”
纸条上的字迹和火车上那些卡片如出一辙,歪歪扭扭。
“欢迎来到新月城,来者皆是客。客人要有客人的样子,主人也会好好招待客人。
1、路边卖的东西可以吃,但要在摊主面前吃完。
2、不要给任何人指路,也不要让任何人指路。
3、如果有狗对你叫,跟它走。如果有猫对你叫,不要看它。
4、街上的水是活的,不要踩水。”
“果然有规则……”周清言苦着脸,“这个地方根本不管记性不好的人的死活。”
万一记岔了,或者忘记了某条规则,那一切都要完蛋了。
白栖安慰他,“没关系,我会帮你记着,啊,前面有个水坑,你去踩一脚。”
周清言:“……”
他是记性不好,不是傻,而且,刚看完的东西,记性再不好也不至于忘记吧。
明目张胆的坑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花晨酒忽视了表情变来变去的周清言,提议道,“总不能一直在街上晃悠。”
他们既然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那住的地方肯定是得有的。
孙一凡小声开口,“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前面好像有一家旅馆……”
李志睿看了他一眼,“你观察的还挺仔细。”
根据这里的情况来看,旅馆里肯定也有自己的规则,但他们也不能睡大街。
万一新月城觉得这有损城市面貌,把他们处理了,哭都没地方哭。
孙一凡提到的旅馆的门面比想象中要小,夹在一家五金店和一家关门的面馆中间,门头上挂着有“新月旅社”四个字的牌子,摇摇欲坠。
周清言站在门口,都有点不敢往前走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砸在底下,“这地方……看着有点年久失修。”
花晨酒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嗯。”
即使是她,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出“其实也还不错”这样的话。
她甚至有种想转头就走的冲动。
“能住就行。”李志睿略微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在副本里还能这么挑三拣四的,也是独一档了。
推开门,前台坐着一个老太太,正低着头织毛衣,半眯着眼睛,动作慢吞吞的。听到门响,她缓缓抬起眼皮,露出的眼白比瞳孔多上很多,把周清言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住店?”老太太的声音沙哑。
“是,有空房吗?”花晨酒镇定点头。
“有。”老太太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慢悠悠转身,从身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三间房,都在二楼,钥匙拿好,不要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