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花晨酒的回复是：“不想知道。”

闻晏：“……嗯？”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困惑，“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说到底，知道了又怎样？能让我马上通关回家吗？能让我异能不再失控吗？还是能让我一夜暴富拥有亿万积分？”

花晨酒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闻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花晨酒没给他机会，“都不能对吧，那我还费这个劲干什么。”

她看得很开，“如果实力和知道的东西不匹配，可是会很痛苦的。”

闻晏却没有就此结束这个话题，“你确实是个聪明人，不过我想，你应该早就对这些有所猜测了吧？”

花晨酒盯着他看了一会，妥协似的叹了口气，“这个地方的本质，无非就是养蛊之类的，对吧？”

“差不多吧。”见花晨酒愿意配合，闻晏也不卖关子了，“把玩家丢到各种副本里，优胜劣汰，活下来的就是强者，强者创造巨额价值，而这些价值就维持着这个系统的运转。”

“你说这些……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幕后黑手其实是死亡游戏吧？”花晨酒说完，其实自己就排除了这个选项。

她何德何能啊。

果然，闻晏摇头否认了，“说到底，死亡游戏只是一个特殊的平台，即使产生了智慧甚至有自己的意识，也不会去针对一个具体的人。”

“真正在操纵这一切的，是已经站在这个金字塔顶端的存在。”闻晏看着花晨酒，“你已经知道这里是有排行榜的了吧？”

花晨酒点头，她偶尔闲着没事也会去翻一翻。

“那你知道排行榜前列的那些人，都在干什么吗？”

花晨酒诚实摇头，“没有。”

那些离她比较远的事情，她向来是不怎么关注的，除非她现在也上榜。

不过，闻晏这么说……她该不会要和整个榜单前面的人结仇吧。

那就真的没法玩了。

“他们在掌控规则，或者说，尝试成为规则的一部分。”闻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口气说了出来，“而你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

“懂了，我碍他们事了。”花晨酒接话。

闻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置可否，“他们可不喜欢计划之外的东西。”

花晨酒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他们要是想处理掉我应该很容易吧，为什么还要绕圈子？”

“这个……你自己去找答案吧。”闻晏突然看向门口，“最后给你个忠告，不要太相信周围的人，还有，排行榜前面的人，也不一定全是你的敌人。”

他似乎有些着急了。

花晨酒不动声色地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是有人过来了吗？

茶馆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带来了一阵凉风。

林木珩站在门口，目光先是扫过花晨酒，确认她完好无损后，才移向闻晏，那双异色眼瞳毫无波动，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哟，又来一位客人。”闻晏表情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表露出的急切根本不存在一样，“喝茶还是算命？”

“找人。”林木珩很自然地走到了花晨酒旁边，“聊的怎么样了？”

花晨酒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目的基本都达到了，反正她本来也不是过来算命的……

“你怎么来了？”

她应该也没有在这里待太久吧？

“怕你被卖了。”林木珩语气不是很好。

“诶，我可是正经生意人。”闻晏有些不满，看起来颇受冒犯。

花晨酒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明智的没有开口。

“臭名昭著的组织里出来的人，说自己是正经人，呵。”林木珩语气和表情都带上了嘲弄的意味。

闻晏面不改色，“说不定我是出淤泥而不染呢。”

花晨酒抿了抿嘴，她倒是觉得，出淤泥而全染还差不多。

“我可是好心才给你们透露消息的。”闻晏叹了口气，“你们这样，让我很难过，我一难过，就想重新站队。”

考虑到闻晏是个随随便便就能“背叛”组织的人，花晨酒决定短暂地安慰一下他。

别管是演的还是真的，如果闻晏能偶尔给他们报一两次信，他们至少可以实打实拿到好处。

但是安慰人——

“你真是人美心善。”花晨酒只能如此说道。

虽然这话怎么听怎么敷衍，但对闻晏来说，意外的受用。

他耳朵抖了抖，眉眼弯弯，“这话我爱听，多说点，下次再来找我，我送你个小礼物。”

花晨酒眼睛一亮，刚想回复什么，林木珩就面无表情地伸手，拽住了她的后衣领，然后像拎猫一样把人往外带，“走了。”

“诶诶诶——”花晨酒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只能回头对着闻晏喊了一句，“你一定要记得啊。”

众所周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闻晏也站了起来，笑眯眯地对着她挥了挥手。

等林木珩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了，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来。

“希望能活得久一点吧。”他自言自语般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当着花晨酒的面他说和死亡游戏本身无关，但实际上……来自死亡游戏的针对，确实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