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
他举着糖人,表情有点懵。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民国学生装,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歪着头,用一双空洞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声音清脆地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看起来好面生。”
秦微握紧了匕首,赵明明和卢仁家更是大气不敢出。
花晨酒面不改色,张口就来,“这个啊,我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的,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学生装少女:“???”
她愣了几秒,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发现处理不了后,果断略过了这句话,“你们身上的气息不对。”
周清言抱着夏柠的脑袋,感觉怀里的分量格外沉重,他在心里对着白栖哭,“白哥,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是活人了?会不会把我们抓起来?”
白栖懒洋洋地回应:“怕什么,最坏也就是留下来陪他们,这里挺热闹的。”
周清言:“……”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热闹!
比周清言先崩溃的是卢仁家。
“那个。”他带着哭腔,几乎是崩溃地喊道,“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婶,我们就是路过,真的,我们马上就走,绝不打扰你们安宁,求求你们放我们走吧——”
周清言:这都是我的词啊。
学生装少女歪着头,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疑惑,“走?去哪里呀?这里不就是终点吗?你们……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呀?”
“死了?”周清言声音发颤,“不可能,我们明明还活着,还能喘气,还能感觉到疼。”
学生装少女语气天真又残忍,“可是,活着的人怎么会来到这里呢?这里是忘川市集,只有亡魂才会徘徊的地方。”
她伸出手,指向集市尽头那片朦胧的彼岸花海,“看,大家都尸体都在那里呢。”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花晨酒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
她看到了花海之中,躺着几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是他们自己的尸体,脸色灰白,毫无生气。
“卧槽。”卢仁家惨叫一声,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被秦微手忙脚乱地扶住。
周明明抱着脑袋蹲下,“我就知道,那辆车撞站台的时候我就该死了!”
“是幻觉。”花晨酒拍了拍夏柠的脑袋,“这有一个最不可能死的存在。”
只要不拼好,她就是无敌的。
学生装少女的表情带上了一点阴冷,“不相信吗?没关系……留下来,慢慢就会相信了。”
原本热闹的集市慢慢安静了下来。越来越多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视线聚焦在花晨酒一行人身上。
卢仁家刚被秦微掐人中弄醒,看到这景象,白眼一翻又想晕过去,被秦微死死按住,“别晕,晕了就真留下来了。”
听到这话,卢仁家立刻强撑着重启,“那不行,绝对不行。”
赵明明腿软得都要站不住了,全靠扶着旁边的卖糖葫芦的草靶子才勉强保持了平衡。
结果那草靶子也缓缓转了过来,上面插着的糖葫芦变成了一个个干瘪的眼球。
赵明明:?!
他猛地缩回手,差点撞到旁边的花晨酒。
林木桁伸手挡了一下,“小心点。”
“谢……”赵明明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林木桁好像没对他说话。
“好麻烦啊。”花晨酒眼睛一转,“你说我现在放首歌会管用吗?”
林木桁点了点头。
充满活力的bgm响了起来,几个穿着色彩鲜艳,动作夸张的小丑也蹦了出来。他们向周围抛撒着五彩的纸屑,其中还有两个吹着喇叭,试图去拉那些亡魂的手,邀他们共舞。
亡魂们:“???”
这是什么东西?
真是见鬼了。
“来来来,相逢即是缘,大家一起玩起来。”花晨酒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一个小丑凑近学生装少女,“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板着脸。”
学生装少女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近乎崩溃的表情。
“趁现在,走。”花晨酒低喝一声,示意大家跟着她。
她一边维持着bgm,一边向彼岸花海那里快速移动。
亡魂们似乎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意外弄糊涂了,反应慢了半拍,真的让他们冲出了一段距离。
“快到了。”周清言指着前方。
花海的边缘,隐约能看见一个古朴的石质站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通往花海的小径时,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变幻。
所有的其他存在瞬间消失,花晨酒他们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
脚下是松软泥泞的土地,周围弥漫着血色雾气,整体的感觉异常诡异。
……这哪?
把人骗进来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