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哪里?”赵明明声音发颤,紧紧跟在花晨酒身后。
花晨酒扫视一圈,看中了靠近后门,相对独立的双人座位。
“就这吧,方便下车。”她低声说,率先坐下。
公交车慢悠悠地重新启动,驶入浓雾。
窗外的能见度几乎为零,只有模糊扭曲的阴影偶尔闪过。
“我们上对车了吗?”赵明明小声问。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花晨酒眨了眨眼。
赵明明:“……真话吧。”
“恭喜我们,坐错车了。”花晨酒指了指车门上面的路线图,这辆车的终点站,十分简单粗暴,乱葬岗。
赵明明的脸一下子褪去了血色,“那我们怎么办?”
“下一站下车。”花晨酒心平气和,“只要及时下车,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多出新的两次猜测机会。
又过了一会,花晨酒突然发现了不对。
这辆公交迟迟没有靠站的迹象。
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老妇人偶尔发出的,意义不明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就在这时,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突然转过头,黑漆漆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向花晨酒,“姐姐,我的娃娃好看吗?”
那娃娃脏兮兮的,一只眼睛掉了,另一只用粗糙的黑线缝着,嘴角咧得极大,还带着一点猩红色。
花晨酒回以微笑,“挺别致的,就是该补补了,线头有点开。”
小女孩:“……”
她默默把娃娃转了过去,用后背对着花晨酒。
花晨酒:逗小孩真好玩。
“你胆子真大。”赵明明神色复杂。
“我只是觉得,只要我们不违反规则,它们应该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花晨酒眨了眨眼。
她这话刚说完,原本面朝车窗打瞌睡的年轻人,脑袋突然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转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白占据了大半眼眶,直勾勾地盯着花晨酒和赵明明。
赵明明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死死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花晨酒的呼吸也微微停滞了一下。
在看了他们足足一分钟后,年轻人又“咔哒”一声,慢悠悠地把头转了回去,继续面朝车窗。
“我觉得我要撑不住了。”赵明明瞪着眼睛,眼球周围都出现了红血丝。
他上个副本一直在物理打丧尸,所以即使很怕恐怖的东西也成功活了下来。
现在,他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抱着破娃娃的小女孩开始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谣,声音又轻又飘。老妇人哆嗦得更厉害了,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非常刺耳。
“姐姐。”小女孩又开口了,这次依旧是对着花晨酒,“你要不要抱抱我的娃娃?它很喜欢你。”
“谢谢,但是不用了。”花晨酒面不改色,“姐姐粗手粗脚的,容易一不小心把它弄坏。”
小女孩瞪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公交车猛地一个颠簸,像是碾过了什么东西,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
顶灯彻底熄灭,车厢内陷入一片黑暗。
“啊!”赵明明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往花晨酒那边缩。
黑暗中,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一种极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笼罩了下来。
然后,赵明明感觉到,有什么冰冷,湿黏的东西,轻轻拂过他的脚踝。
还没等他尖叫,一阵阴森,带着诡异空灵感的背景音乐,毫无预兆地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是那种经典恐怖片里,鬼怪即将现身时的配乐,层层递进,渲染着恐怖的气氛。
赵明明:“!!!”
他差点直接魂飞魄散。
这是哪来的声音?难道是他死了,开始走马灯了吗?
不对啊……
花晨酒扶额,用极低的声音嘟囔,“不是吧,这时候你来凑什么热闹。”
她的异能再次失控了。
虽然可以随时终止,但是,这个时候出现一些特殊存在,怎么看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啊。
于是花晨酒直接放任不管。
人多好啊,人多热闹。
最先出现的是那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衣且没有脸的女鬼,她非常自然地飘到窗边的年轻人旁边,然后直挺挺地坐下了。
年轻人僵硬转头,空洞的眼睛看着身边多出来的邻居,似乎陷入了某种错乱。
为什么有陌生鬼?
他社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