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自我认知度甚至都降到92了,明明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怎么搞?”周清言哭丧着脸,他的自我认知度已经掉到了88%,“我感觉我根本撑不到最后。”
要知道这才第一天,他们要在这里待半个月呢。
“先离开这里。”李志睿深吸一口气,“去食堂吃点东西,保证自己的身体能抗住再说。”
就这种高强度学习和作息,普通人都可能坚持不下去。
一行人走出辅导室,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那些没有分身的学生不见踪影,有分身的学生倒是还在,但他们大多神情麻木,由身边那个更活跃的“自己”半引导半胁迫地走向各种地方。
食堂的饭菜看起来很正常,甚至可以说色香味俱全。
花晨酒戳了戳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又看了看旁边正对她盘子里的食物指指点点的分身。
“这个热量太高了,会胖的。”
花晨酒面无表情地夹起排骨,塞进嘴里,咬一口,咀嚼,咽下。
她就吃。
好吃爱吃。
林木桁几乎没怎么动面前的食物。
他就吃了几口,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对面正和排骨“搏斗”的花晨酒身上,“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我在补充体力,为接下来的学习做准备。”
林木桁没再说话,只是用多余的筷子把自己餐盘里没动过的鸡腿夹给了她。
花晨酒眼睛一亮,“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林木桁:“……吃你的吧。”
这时,被花晨酒塞在书包里的夏柠忍不住了。
她在里面横冲直撞,把拉链给撞开,紧接着,一颗脑袋钻了出来,“里面好闷啊,而且你们吃饭都不分我一点吗?我也饿了。”
倒是完全不见外。
花晨酒非常自然地把她按了回去,低声道,“忍一忍,回宿舍再放你出来。”
夏柠:彳亍。
根据学生手册上的地图,宿舍楼位于校园的西北方向。
男女宿舍楼离得很近,就差贴在一起了。
花晨酒和颜静姝被分到了一起,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两个室友,刚好一个有分身一个没有分身,形成了完美对照组。
男生那边是林木桁和李志睿一间,空了两个床位,周清言则是单独和三个有分身的学生一起。
分开前,他一直扒着李志睿不放,最后是被白栖抢了身体控制权回去的。
白栖:“这不是还有我在呢,怕什么。”
周清言:“……”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怕的!
一进宿舍,花晨酒就把夏柠的脑袋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了书桌上。
动作流畅到诡异。
“呼,总算能透口气了。”夏柠夸张地深呼吸。
花晨酒尝试着和被分身缠着的舍友打了个招呼,“嗨,同学?”
那女生动作顿了一下,缓慢地转过头,嘴唇动了动,但还没等她发出声音,她旁边的分身就尖锐地打断了她,“别理她们,做你自己的事!”
女生立刻转回了头,继续机械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东西。
花晨酒:“好像没办法沟通。”
“正常,再过一段时间,她估计就彻底被取代了。”
夏柠的脑袋在桌子上滚了半圈,面朝窗外,“嗯……说起来,我的身体部件被我藏在学校几个不同的地方了,理论上讲,我有好几条命,你们有需要的地方尽快说。”
花晨酒:“……谢谢,但是我们应该用不上。”
夏柠虽然来得比花晨酒他们早,但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不能让分身帮任何忙。
第二天凌晨,刺耳的起床铃就响彻了整个宿舍楼。
花晨酒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根本没睡。
隔壁床的颜静姝已经收拾好了床铺,正对着镜子慢吞吞地梳头。
“走吧,去晨读。”花晨酒打着哈欠洗漱完毕,习惯性地把桌上夏柠的脑袋塞进书包,和颜静姝一起离开了宿舍。
夏柠:“拉链拉一下,透口气,谢谢。”
花晨酒迷迷糊糊地把拉链拉开一条缝。
清晨的空气带着点凉意,但完全驱不散花晨酒的困倦。
嗯,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直到花晨酒走到教室门口,她看着其他学生桌子上堆着的作业本,瞬间清醒。
不好,她的作业!
太久没做学生了,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祸不单行,她连补作业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老师已经在教室了。
讲台上的女老师扶了扶眼镜,“现在,把昨天的作业放在桌角,我要检查。”
花晨酒手悄悄伸进书包,然后摸到了夏柠冰凉的脸。
夏柠:“……你想干嘛?”
花晨酒悻悻地缩回手,开始思考现在假装肚子疼溜去医务室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性居然为0,真不可思议,哈哈。
命苦的花晨酒回到自己的座位,掏出了一片空白的作业本。
所以有没有人能莫名其妙给她一本写完了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