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晨酒戳着盘子里颜色可疑的糊状物,毫无食欲。
“姐姐,我这有一袋饼干。”周清言大方分享,“你吃吗?”
“你自己先吃吧。”花晨酒无精打采。
她想吃点热乎的。
包子油条馄饨,粥面条酱香饼……
“吃这个。”林木桁把一个热气腾腾的饭团推给了花晨酒。
饭团外面裹着海苔,散发着诱人的米香。
花晨酒接过来,“哪来的?”
“之前塞空间背包里的。”林木桁自己手里也拿了一个,他剥开包装,“背包里的食物不会坏,虽然这个也放了很久,但总比吃那个强。”
他指了指花晨酒盘子里那坨不可名状物。
花晨酒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啊呜一口,软糯的米饭混合着香甜的肉松,幸福感瞬间飙升,“谢了。”
她这一大早就顾着说谢谢了。
周清言眼巴巴地看着,决定“不要脸”一点,“林哥,有没有我的份?”
林木桁瞥他一眼,“自己拿。”
“好嘞。”周清言捧着饭团,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旁边的颜静姝也蹭了过来,不等她开口,林木桁就主动发起了饭团。
一个一个过来很麻烦。
他讨厌麻烦。
吃饱喝足,昨天没有体检的人被带走体检。
体检完的则是被带去了新的治疗区。
周清言本来是要去体检的,但领队的那个医生盯着他看了几秒,就把他赶回去了。
没办法,他只能暂时跟着花晨酒他们一起。
他其实都有点害怕了,毕竟这种明着的差别对待,向来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的治疗区有两个房间,花晨酒他们被要求坐在椅子上,接受各种“精神评估”。
一个笑容僵硬的护士递给了花晨酒一盒五颜六色的积木,让她按照特定顺序搭建好。
“这能有效平复您焦躁的情绪。”
虽然知道她在胡说八道,但花晨酒还是听话地玩起了积木。
上一次玩积木还是在上一次。
嗯……这玩意她就几岁的时候玩过,不得不说,还挺怀念的。
在完成这仿佛“服从性测试”的任务时,花晨酒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像是啜泣声。
她动作一顿,想要仔细去听的时候,声音又消失了。
“请继续,病人。”看她停下,护士立刻催促道。
花晨酒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积木。
这声音应该是从墙壁或者地板下面传来的。
她留了个心眼,一边继续搭积木,一边悄悄观察着房间的构造。
最靠近墙角的那块地板,似乎有一道不自然的缝隙。
得想个办法趁医生不在的时候再过来一趟。
和昨天做什么都暗藏杀机的情况不同,今天平静的有些诡异了。
搭积木就只是搭积木,在花晨酒他们都完成后,就被一起请了出去。
周清言:“姐姐,刚才搭积木的时候,你表情好严肃,在想什么呢?”
花晨酒原本想把自己察觉到的东西说出来,但注意到还没有离开的护士看向她的视线后,她话音一转,“在想那积木能不能吃,看起来还挺有食欲的。”
像之前看到的网红零食。
周清言:“姐,你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
“没办法。”花晨酒揉了揉肚子,小声嘀咕,“林木桁给的饭团也不顶饿啊。”
被点名的林木桁闻言掀了掀眼皮,“要求别太高,下次给你带满汉全席进来?”
花晨酒从善如流,“可以吗?”
林木桁嗤笑一声,没接话。
等护士彻底离开,另一个房间的孙虎和李志睿也出来了,花晨酒就把她的发现说了出来。
“地板下面的哭声?”周清言搓了搓胳膊,“听着就藏了个大的。”
李志睿:“得去看看,但白天人多眼杂,太容易被发现了。”
“可我们等不到晚上了。”花晨酒果断道,“必须现在就去看。”
“怎么去?临走前你们也看到了,治疗室是被锁着的,而且有护士看守。”李志睿提出了实际问题。
“走通风管道?”周清言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电影里都这么演。”
“你也知道是电影。”花晨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先不说这个方法行不行的通,你知道怎么进通风管道吗?”
周清言诚实地摇头:“不知道。”
否定了周清言不切实际的想法后,花晨酒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木桁身上,“一定要进去的话,就需要有人引开护士的注意力。”
林木桁挑眉,“所以?”
花晨酒眨眨眼,“所以就拜托你了。”
她拿出之前和林木桁要破解软件安装包的态度,“你这么厉害,这点小事肯定手到擒来,对吧?”
怕这句话骗不到他,她还又加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花晨酒这话说得又轻又快,带着点哄人的甜味,成功让林木桁沉默了两秒。
林木桁:“……少来这套。”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明显是答应下来了。
这一出把旁边的周清言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算是熟人好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