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人进去书房了,也有可能是下人进房收拾、打扫。
两人边听边吃着面,顾清语放了一大勺辣椒酱,吃得她嗓子边冒烟边擦鼻涕。
邱燕让她再去加点汤和肉,她说这样吃才过瘾。
两人把录音全部听完,也没听到书房密谋之类的声音,可能今晚陆知府忙着抓“贼人”,没时间去书房。
收拾完后,邱燕给小锦诚做了超声检查。
两人坐在电脑前分析着手术的具体部位,以及怎么开刀创伤面较小等。
顾清语面容严肃,指着屏幕上的每一个点细细测算。
她不是第一次做手术,但却是第一次给这么小的孩子主刀,整个人都有些五味杂陈。
邱燕一直给她鼓劲,顾清语想起第一次给一个难产的孕妇剖腹产前,签手术同意书时家属在旁边不停问她剖腹对产妇、对孩子有什么影响?
那会她巨紧张,虽然上学时解剖学学了不少,但是真正面对时,心都是揪着的。
就那样,她在老师傅的带领指引下,第一刀割破了产妇的肚皮,便不敢继续。
后来师傅说:“作为医者,我们要跟时间赛跑,你为患者多争取一秒,她就会少一秒的痛苦。”
“何况你的刀下握着两条命,你一定要克服自己!”
顾清语听完放松下来,后续井然有序的完成了开刀、将婴儿取出、止血、缝合等一系列工作。
听到孩子第一声哭出来时,她是兴奋的,是激动的,更是自豪的。
所以对小锦诚的手术,她更多的是心疼,心疼这个孩子这么小就要承受的痛苦。
但这手术不做不行,这关系到锦诚的一生。
两人敲定好后,便决定晚上给小锦诚动手术。
无菌房间和手术仪器备好,两人穿好无菌服,打开手术灯,看注射麻醉后渐渐入睡的小锦诚,完美配合着手术。
手术结束后,作为曾经最完美的搭档,两人相视一笑。
小锦诚麻醉还没醒,顾清语有些饿了,她打开冰箱,看着满满当当的食材,心里很充实。
这也太有安全感了,这房子简直就是她的福气,衣食住行都不缺,还能购物,
“燕子,你说咱俩带着锦诚一辈子在这待着好像也不错哈。”
“可不是嘛。” 邱燕将手术用品收拾完毕,“有吃有喝有地方住,还不用应付外面那些糟心事,比在外面提心吊胆强一百倍。”
顾清语拿出速冻饺子和青菜,往锅里添了水,火苗 “噌” 地窜起来,映得她眼底暖融融的:“就是有点放心不下家里,还有岷县那些受灾的人。”
水开的咕嘟声里,她把饺子一个个丢进去,“我刚在网上买了好多过冬的东西,准备给爹娘和哥哥带回去,岷县那边…… 也不知道爹爹他们筹的那点粮能熬几天。”
邱燕洗了手,靠在厨房门口笑:“你呀,就是忧国忧民的命,林府还没翻篇呢,你先找到证据再说。”
饺子浮起来,冒着热气,顾清语往锅里撒了把青菜叶。“我知道,等过两天林府搜累了,我就潜回去找账本。”
她盛出两碗饺子,递了一碗给邱燕,“先吃点垫垫,这房子啥都好,就是没法跟外面直接联系,不然还能问问家里的情况。”
邱燕咬了口饺子,点点头:“慢慢来呗,咱们现在安全最重要。你看锦诚,在这儿待着,他也少受些罪。”
顾清语看着襁褓里安稳睡着的小锦诚,手臂上和腋下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也感叹幸好是有这空间,也幸好是有邱燕的医疗设备和药品。
否则她真没把握能救小锦诚。
晚上,两人轮流照顾着小锦诚。
麻醉过后,他的伤口慢慢会有疼痛感,一直哭闹。
下半夜顾清语守在床边,一边哄一边逗他转移注意力。
突然,旁边的手机突然传出声响。
“大人,陆家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陆少夫人醒了,但是要求和离……”
顾清语屏住呼吸,轻轻拍着小锦诚的背,将手机声量调至最大,静静听着。
“她敢?”一道吼声响起,“可找到令牌了?”
“废物。”
估摸着是那人摇头,林大人发怒了。
先前那道低沉的声音继续道:“那女的说愿意用令牌换和离书?”
“传话过去,先把令牌拿到手,然后……”
“是,大人”。
紧接着,传来了开门、关门声,后面便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