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语见苗头不对,做出一副委屈害怕模样,“夫人饶命,民...民女不敢,是...是公子非要抓民女进府,民女不愿,才惹了公子不快。”
“你当真以为本夫人不知道今日东平街发生何事吗?还敢胡诌,来人,掌嘴。”
“夫人,民女知错,求夫人开恩,求夫人放了民女。”顾清语眼泪大滴大滴掉落,身子发抖。
林母被吵得头疼,下令道:“给我堵上她的嘴。”
看到主子动怒,丫鬟上前塞住了她的嘴,抬起手就冲她脸上呼。
顾清语扭头躲开,趁按着她的嬷嬷松懈之际,身子往下出溜挣脱束缚,滚到了林母脚边。
随即扯下嘴里的破布,拿出刀子抵住自己脖子,发狠道:“夫人若是再逼我,我今日便死在您面前!
这林府门槛高,容不下我这贱命,可我若死了,明日‘知府夫人私刑虐杀良家女子’的消息,定会传遍整个昆州!”顾清语带着哭腔说道。
握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脖颈处已被刀刃划出一道细小红痕。
字字珠玑,一切都很自然,毫无表演痕迹。
若是邱燕在,高低得夸她两句,给她竖个大拇指。
顾清语疼得在心里“卧槽”了一句,她没想见血啊,可她控制不了这悬空发抖的手啊!
高门大户最忌丑闻,尤其这事还涉及到她的安儿,林母声音弱了几分,指着她厉声道:“你敢威胁我?!”
“民女不敢威胁夫人,只求一条活路!” 顾清语抬高声音,扫视一圈屋中之人。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她拖下去。”林母怒道。
顾清语拿着刀轮挥,厉声道:“谁敢上前,我这刀可是不长眼的。”
这一吼将丫鬟婆子震住了,可是林府的隐卫可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夺了她手中的刀,将她双手反剪绑了起来。
林母见状松了口气,才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顾清语白着脸,一副落败、任凭发落的模样,颤声道:“民女是个孤儿,名唤九儿,是从蜀地来的。”
林母一听没啥背景,朝身边得力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嬷嬷上前赌了嘴,喊着人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呀,这人不讲武德啊,怎么动不动就打啊,杀啊的!!!
她迟疑着要不要开溜,大不了她不回岷县给爹娘添麻烦,在空间呆上几个月,等风波平了再出来。
眼瞅着那棍子就要往她屁股上落下,她刚好剪开了手上的绳子,探向脖子上的葫芦玉。
“住手”,院门外传来道喝止声,顾清语放下手,扭头看去。
“母亲,你怎么来了?”林母听见声音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
一点也看不出她刚刚发落顾清语时的狠劲。
来人是林砚安的祖母,她听下人说宝贝孙子又看上了个女人,本想来看看,没想到一进门却是这副场景。
看着眼前的一幕,厉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母亲,这丫头犯了错,媳妇正在动家法呢!”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老夫人说着,又问道:“我听说安儿看上了个女子,要娶做正头夫人?不知是哪家的女子?可派人去打听过?”
林母看着趴在马凳上的顾清语,一脸匪夷所思。
莫不是她消息有误?
就眼前这贱人,能给安儿做正妻?
她撇撇嘴,“没有的事,是哪个下人和母亲乱嚼舌根,安儿才十六,娶妻还早呢?”
老夫人看向身旁的老嬷嬷,嬷嬷小声呢喃:“奴婢听得没错,公子本想着找个暖床丫头,可后来不知怎地就说要娶正头夫人了。”
顾清语静静听着,忍住笑,合着这嬷嬷年纪大耳背,将自己的话听岔了。
“今日砚安在街上……”林母继续否认,和老夫人说明白今日街上发生的事。
还没等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问责:“母亲可是把我的人带这来了?”
“安儿来了,”林母笑了笑,指着顾清语:“母亲正在帮你教训这小贱人呢!”
“闪开。”林砚安疾步上前,也没搭理林母,扒开人群,想拉起顾清语。
想到这人渣长年混迹勾栏瓦院,不知多脏,顾清语假装受到惊吓,翻下凳子。
顺势避开那人渣即将碰到她的手,嫌弃道:“民女不配脏了公子的手,求公子.....”
林砚书被当众落了面子,一脚踢在顾清语身上,“装什么贞洁,本公子肯碰你是你的福气,还敢躲。”
他本也不是来救人的,只是不想让这女人就这样死了,要死也得等他先尝过味道再说。
顾清语吃痛,暗道:“妈的,这孙子体格不是白长的,这一脚踢得真痛。”
面上还得装作害怕状:“民女不敢。”
孙子居然为一个犯错的丫鬟出头,老夫人疑惑道:“安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儿想让这女子做个暖床丫头,求祖母成全?”林砚安对老夫人倒是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