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车上的小公子冲着车夫招了招手。
车夫走过去,两人耳语了几句,边说还边把目光投向了顾清语身上。
顾清语扶起老妪,让她稍安勿躁。
一会,车夫走上前,“诶,我家公子说了,只要你肯进府做个暖床丫头,他今日就放了这臭乞丐,否则......”
他脸涨得如同猪肝色,强忍着怒气,抽出身上的佩刀,抵在了老妪的脖子上。
顾清语讥笑一声:“本姑娘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怎么的也要做个正头夫人,这暖床丫鬟,我不考虑。”
“呵......我说你这臭丫头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你这货色能给我家公子暖床已是福气,还想做正头夫人,我看你是疯了吧?”
“福气?我看是晦气才对!你家公子连尊重人都不会,怕不是连正头夫人的位置都没人愿意坐。”
“诶,我说你这丫头活腻了,敢编排......”
车夫喋喋不休,马车里的贵公子骂道:“狗奴才,废话那么多,这味道再待下去,本少爷都要臭了。”
隔夜的泔水,虽是冬天,可也发酵出了酸馊味,味道实在是难闻。
“公...公子,那这女的?”
贵公子掀开车帘,满脸怒气,“狗奴才,跟了本少爷这么久,还要我教你?”
“来人,将这这两人带回府里去,听候少爷发落。”
车夫一紧张,朝着背后的空气大喊一声,便小心翼翼赶着马车走了。
很快便有几个蓝色衣服的男人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挥舞着大刀,上前来抓顾清语。
围观的人也被这一变故吓得四处逃窜、躲避。
顾清语脚下开溜,趁着人群混乱,溜进路边一家布料店,找了个角落立马闪进空间。
刚洗完澡裹着条大浴巾的邱燕被狼狈的顾清语吓了一跳。
镇定后,她问道:“你这是咋了?后面有人追你?”
顾清语点点头,从冰箱拿了瓶快乐水,咕咕咕喝了几口,打了个嗝,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有人要顾清语去做暖床丫头,邱燕怒骂道:“王八蛋,光天化日的这么嚣张,还敢肖想你,也不掂掂看他够不够格?”
顾清语又喝了一口,“这种人渣给我提鞋我都嫌脏,还想让我伺候他,想得美。”
两人足足吐槽了十分钟,说得面红耳赤,才渐渐冷静下来。
末了,邱燕问道:“那你可知他的身份?”
“我猜他是林知府家的小儿子林砚安,听说他在昆州城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在城中横着走,前几日在酒楼吃饭,因上菜慢了些,便把酒楼老板和一干店小二抓进了牢里,还封了酒楼。”
“就算是王公贵族也没这么嚣张的,这狗知府还真养了个好儿子。”
“嗐,燕子,你说我咋办呀?这次真的回不去了。”
“谁让你冒冒失失总想替人出头,这下麻烦大了吧?”
“下次不敢了”,顾清语小声道,“可是那位婶子真的很可怜。”
“这世道你又不是不清楚,天下那么多不公的事,你还能全管得过来?”
邱燕喋喋不休,突然脑子灵光一闪道:“不过,我觉得这倒是个机会,你可以进府衙看看,万一找到点什么,还能为民除害。”
“对呀,我咋没想到,早知道我就不逃了。”顾清语说着,又和邱燕合计一番,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街道外面人群已经走光了,布店的老板抱着一堆被侍卫大刀砍坏的布匹,坐在地上哭喊着:“都说了没人没人,就是不信呢,砍坏这么多布,不赔就算,还让我交出犯人,我上哪去找人啊!”
“那姑娘也是好端端的,你说你惹那小霸王作甚。”那布店老板刚刚去凑热闹,也知道发生了啥,只是他没看见那姑娘进自己店中啊,这些官爷咋就非说人进了他店里了。
“谁不知道那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让我去哪找人啊!”
顾清语听着老板嘀嘀咕咕,有些心虚的走了出来,“老板,赔偿你店里的损失。”
老板正郁闷着呢,忽然听见这声音,吓得一个转身,再看哪还有人。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可是看到地上丢着的大银锭,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丢下手中的破布匹,挪过去捡起银子咬了一口。
是真的,可是人呢?
在店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人,他又坐地上呜呜呜大哭起来。
有客人进来想买布料,看他疯疯癫癫的,吓得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