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快就正午了,太阳也越来越大,顾清语有些穿不住身上的棉衣,但在这漏风的马车里也不方便更换,只得又喝了几口水。
这儿的冬天不似京城严寒,想起他们刚出京城不久,还差点遇上下雪。
可昆州这边的天儿却是早晚寒冷,中午炎热。
真是两个极端的天气。
又走了一炷香左右,终于看到昆州城的城门了。
他们交了进城费,倒是很轻易就进了城。
如今昆州城只提防灾民进城,像他们这种还能骑马、坐马车的还算宽泛。
昆州城中行乞的人虽多,可做生意的小贩和铺子倒是正常开的,若不是他们去过岷县,也不相信这儿旱灾这么严重。
不过,这都得益于昆州有个汨罗湖。
汨罗湖是一个天然淡水湖,只是湖泊不大,约莫有三百平左右。
如今已被重兵把守,除了城中百姓每日能取一小钵头水外,其他人都不能享用里面的水。
进了城,冯承安又问她往何方走?
顾清语想了想:“这昆州城我也不熟,我记得上次是在驿站旁那儿遇到李掌柜的,咱们要不往那儿去,刚好给马儿也歇歇脚。”
顾清语有些心虚,她内心骂自己脸皮还是不够厚。以后还得多练练,毕竟这种事以后会常有。
宁远虽心头有疑惑,但也没说出来。
顾清武本就对他大姐姐毫无抵制的相信,所以姐姐说啥就是啥。
“跟着大姐姐有饭吃”,这是他的至理名言。
一车三马四人往驿站方向驶去。
马车刚穿过浠水街,便听得后头传来一阵喧闹的唢呐声。
声音高亢激昂,街道两旁,人们纷纷驻足观看,有的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有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四人将马儿赶到路旁,扭头看去,只见远处一队迎亲的队伍缓缓而来,前头吹唢呐的师傅摇摇摆摆的往他们这边走来。
新郎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着红色喜服,胸前挂着大红花,满面红光,喜气洋洋。
后面一顶大红色的喜轿紧随而至,经过顾清语她们这儿时,一阵微风吹过,喜轿的帘子恰巧被风吹开。
顾清武往花轿里看了一眼,便瞪大眼睛,指着花轿小声问身旁的宁远:“宁大哥,轿子怎么是空的?”
宁远顾着数轿子后面的嫁妆抬数了,倒是没注意轿子里的情况。
等他听到顾清武的话往轿子看去时,轿子已经走远了。
顾清语头一次看见活生生的古代娶媳妇,倒是看得很仔细。
激动之余,她也看到了一顶空轿子。
同样的疑问在她心头升起,不过很快她便被街边传来的买糖葫芦的声音吸引了。
迎亲队伍渐渐远去,街道也空了出来,顾清语咬着一颗糖葫芦,嘴里呢喃:“咱们走吧!”
至于轿子里有人没人,好像跟她们也没多大关系。
可能是人家这边的习俗呢?
或者是新娘出了什么意外,不方便出席呢?
四人继续往前,发现喜轿竟和她们同路。
眼瞅着花轿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通行艰难。
顾清语再次跳下马车,交代冯承安带着宁远他们绕路先去驿站,并去修一下马车车厢。
自己则挤进人群里看热闹去了。
她刚为自己找到独处的借口而高兴时,顾清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姐姐,你也好奇没新娘怎么踢轿吗?”
顾清语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宁远也在,宁远瞅见她的目光,呵呵笑道:“宁某害怕有人欺负清语姑娘。”
顾清语内心叹了口气,只得另找借口了。
不过,既然说了要看热闹,那也只能继续看下去了。
刚好,能亲眼目睹古人的婚礼现场,那也是不错的。
还能沾沾喜气,顺便去去霉运。
不过,她们没看到新郎官踢轿的场景,也没看见电视里那种新娘必须跨火盆才能进门。
因为喜轿直接被抬进了府里,顾清语三人因没有请帖,不能进去观礼,只在门口得了一块喜饼。
发喜饼的小斯笑眯眯地对着围观群众道:“今日是我家少爷大喜的日子,各位沾沾喜气,沾沾喜气。”
顾清语笑着恭喜,可才说了句“早生贵子”,手上的喜饼便被人撞掉了。
她气愤地看向凶手,便见一蓝衣少年风尘扑扑地往大门里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