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心里默默期盼着大姑娘能顺利将粮食带回来。
而秦姨娘这边,顾清欢起来就在县衙里溜了一圈,这会太阳升高,跑得有些热了,回来喝水。
进门看到自家姨娘在垂泪,边倒水边问道:“姨娘,你怎么了?二姐姐又惹你了?”
秦姨娘坐在桌边生着闷气,听得小女儿问话,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还是小女儿贴心,便将顾寒远让她洗衣服的事说了。
本以为会听到小女儿说几句暖心话安慰自己。
谁知顾清欢一杯水下肚,仰起头看着她,“家里如今也没丫鬟小厮,父亲让姨娘洗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还将自己昨日换下的衣服拿了过来丢给她,“这会日头正高,姨娘快些去洗吧!”
说完,她又推门走了。
秦姨娘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衣服,怔在原地。
而顾清欢完全没发现她娘的不对劲,还挨间房去给她姨娘搜罗脏衣服去了。
顾清语这边,她正沉浸在梦中的烤鸭盛宴中,就被马车外投进来的一个土疙瘩给砸中了额头。
不得不说,那人手法挺准,她躺在车厢里这么大面积,都能被精准命中额头,这身手不去玩射击真是白瞎了。
不就喝了袋六六六有些嗜睡吗?怎么世界就发生这么大变化了?
她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猛地睁开眼睛,见车顶破了个洞,还有不少石子、土疙瘩从不同方向飞来,狠狠地砸在车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她揉着发痛的额头坐起身,正想喊冯承安问问情况。
便听得外头传来一道声响:“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没个好的,要买了粮食也不会给我们。”
顾清语掀开车窗看了一眼,只见马车被一群灾民围住了。
他们脸色蜡黄,宽大的衣服穿在瘦削的身上,眼底全是愤怒。
冯承安挥着刀,护在马车旁边,和几个灾民打斗。
灾民手持钉耙和砍刀,齐齐劈向冯承安。
冯承安虽是捕头,武艺却不是很好,尤其这会他也没想着伤人,只用手中的佩刀做格挡。
“冯大哥,发生何事了?”
冯承安听得顾清语的声音,才道:“咱们被芒石村的灾民拦住了,你别出来。”
话音刚落,余光就见顾清语跳下了马车。
他手中挥着刀,往顾清语这退了两步,嘱咐道:“这些灾民要跟着咱们去买粮,我不应,便被拦下了。”
“你先回马车里,小心他们伤到你。”
灾民见从马车上下来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暂时停了手。
不过只一瞬,大家便愤怒的朝冯承安嚷道:“你这狗官,原来是拐了女孩要逃,还诓我们说去买粮。”
顾清语听了这话,就知他们被这些灾民误会了。
她站在马车旁高声喊道:“大家快住手,听我说......”
可惜她脖子沙哑,人群又吵,这话喊出来一点力度也没有,反而遭人同情。
有个灾民掀开车帘往里看了一眼,见车厢内无人了,还安慰她,“姑娘你别怕,咱们人多,一定能把你从这狗官手里救下。”
顾清语看他不似恶人,抓住他急道:“大叔,你们误会了,让他们先住手。”
那人以为是顾清语不敢得罪当官的,还撺掇着要将冯承安打死。
顾清语废了半天口水,眼见冯承安虽伤了几人,自己身上也挂了彩,又急又不知如何是好。
她抄起车上的马鞭,一鞭子甩了过去。
众人才知这两人是一伙的,有一人嚷道:“快上,这两人定是卷了官府的银钱私奔,咱们抓住他们交给县令大人,等赈灾粮到了,咱们肯定能先分到粮食。”
众人听了这话,一窝蜂的围了过来,手里有武器的持着武器打,没武器的就捡地上的石头往两人身上招呼。
顾清语一手护着头,一手扬着鞭子回击。
身上不断被石子招呼,顾清语有些庆幸今日因感冒穿得厚,否则身上可不得多几个血窟窿。
灾民人多势众,两人节节后退,还被冲散。
顾清语被三个灾民围住,她一挥手,手中马鞭缠上其中一人佩刀,被割成几段落在地上。
她丢了鞭把,默默从空间拿出把菜刀。
可还没等她抬手,头顶一把五指钉耙就朝着她头劈了下来。
眼看着自己脑袋要开花,顾清语抬手摸向脖子里的玉坠。
先保命要紧,至于空间暴不暴露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