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燕想着,又往里面补充了一些相关的药物,并留了张纸条询问情况。
可惜,顾清语顾着救人,根本没发现邱燕发出的信息。
水来了,她拿手绢打湿拧干,放在他额头上,便下了马车。
一早上起来,脸没洗、牙没刷,就连茅厕都没去上,这会真是憋不住了。
跑到一旁的密林中,她闪进空间迅速解决后,又闪了出来。
邱燕话还没问出口,房间里人就空了,只得看着空空的马桶轻叹一口气。
一家人随便吃了些饭菜,便打算出发了。
看着烧已经退下来的那个陌生病人,又考虑着怎么安置他?
带上吧,也不知这人是善是恶,不带吧,一条人命,丢在这儿肯定会没命。
可是带着这人拖慢他们的行程不说,兴许还会招来祸端。
顾清礼在他身上摸了一通,也没找到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最后还是顾清晖拍了板,“咱们把他带下山放到医馆吧?也算尽力了。”
马车继续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林伯伤好了些,顾清语又退回了二线。
窝在车厢里,顾清语偷偷和邱燕聊着天,说着昨日的惊险,以及救了个陌生人的事。
“清语,你说你有没有可能救了个将军或者是王爷之类的人呢?种田文大都是这样写的。”
“清语,你听我说,你得抓住机会抱大腿啊!”
看着邱燕在便签上写下的一句句话,顾清语脑海中也回想着那人的面貌。
长得芝兰玉树、一表人才的,高挺的鼻梁,俊朗的面容,莫非他真如邱燕所说,是位王爷?
突然她脑子清醒过来,不对,不对,若真是王爷,父亲怎么可能不认识?
虽说有可能是在封地的王爷,可那么多宫宴,父亲不可能一次没见过。
刚升起的抱大腿希望破灭了,顾清语耷拉着脸,想着再熬三日便能到达目的地了。
这人等会还是按原计划,留医馆吧!
突然,天空打了一道惊雷,轰隆隆一声,把发呆的顾清语吓一跳。
正在打盹的苏漪也被吓醒,掀开帘子看了看天,只见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此刻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苏漪的心跳瞬间加速,喊道:“老爷,看这天马上要下雨了,咱们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快到昌县了,咱们进城去避雨。”顾寒远话音刚落,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落在马背上,马儿慌了神,前蹄高高扬起不停的嘶鸣,车厢也不住晃动。
顾清语差点被甩出去,躺在车厢一侧的顾清晖头重重撞在车座上,痛得他呻吟出声。
“相公。”林知禾惊呼一声,顾不得自己的头也磕到了,迅速起身去扶。
顾清语也去帮忙,顺带帮他看看有没有碰到伤口?
外头顾寒远紧紧拉着缰绳,控制马儿。
好在马儿嘶鸣了几声后,停止了躁动,顾寒远双手被缰绳磨出了血,疼得龇牙咧嘴。
同一时间,后头马车上传来顾清礼骂骂咧咧的声音。
“清礼,怎么了?”苏漪稳住身子后,朝后头的马车问道。
“他醒了,吵嚷着要下车,还让我把他送回去。”顾清礼不满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传来顾清武恐惧愤怒的喊声,“你放开我,你这人真不知好歹,我们救了你你还想杀我,要不是我大姐姐,你现在早死了。”
“放开我三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顾清礼举着马鞭,怒吼道。
那人低沉着声音,坐在车厢里,紧紧攥着顾清武的脖子,威胁道:“调转车头送我回去,否则我立马拧断他的脖子。”
雨越下越大,后头的马车在僵持着,顾清语这边也好不到哪去。
顾清晖的伤口刚刚撞到了,此刻伤口有鲜血溢出。
顾清语在紧急给他重新缝合、上药。
顾寒远走到后面马车去帮忙,打前带路的林伯赶着马车寻找避雨的地方。
后头顾寒远全身衣服被淋湿,狼狈不堪的站在马车前,看着马车里面目狰狞的公子,小心道:“这位公子,你看,你先放开我儿子,等雨小些,我们再送你回去怎么样?”
实则心里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早知如此,何必冒险救他,还不如让他在那山林中自身自灭的好,真是白瞎了清语的一番苦心。
那公子听完,将信将疑道:“你们说话算话。”
见顾寒远点头,且拦住了要冲他出手的顾清礼,他收了手。
顾清武被放开,惊慌地跳下马车,躲在顾寒远身后。
顾寒远见顾清武没了危险,圆眼一瞪,黑着脸逼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伤得这么重?”
“咕噜噜”,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落在那位公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