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语拿出冲刺百米的速度跑过去,看清是个二十出头的妇人,穿着华服,头戴珠翠。
她上半身靠坐在一位嬷嬷身上,双手捂着小腹,疼得脸色扭曲。
不远处有一辆马车,车身已经散了一半,右边车轮有两条车轴断裂,车厢的木板也塌陷,露出里面凌乱的货物。
她注意到妇人的裙摆上有血迹,所躺的地上也有少量的鲜血,心中一紧,关切地问道:“夫人,你感觉怎么样?”
“你是大夫吗?”嬷嬷迎面看向她,紧张地问道。
顾清语道:“学过一些。”
那妇人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居然是个小姑娘,还会医术。
她强忍着腹痛,声若蚊蝇地道:“我肚子......好疼。”
顾清语道:“你动了胎气,先躺平,下身尽量别用力。”
妇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在嬷嬷和小丫鬟的共同帮助下,躺了下去。
顾清语着手给她检查了下,轻声说道:“夫人,您放心,胎儿很健康,只是受了些惊吓。您需要好好休息,放宽心。”
妇人的眉头渐渐舒展,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清语,怎么样了?”这时,身后传来苏漪的声音。
顾清语回头,见林知禾搀扶着苏漪走近,其他人都远远地在后面等着。
她和苏漪说了下情况,苏漪上前和那位妇人见了礼。
妇人身边的嬷嬷见到苏漪,知道她才是主事人,忙向她道:“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漪点点头,“嬷嬷请说。”
嬷嬷恳切地看着她,“我家主子的马车翻了,主子摔下马车动了胎气,需要尽快回府医治,求夫人行个方便。”
人命关天,苏漪是个信佛的人,她朝地上躺着的妇人看了一眼,又朝身后看了一眼。
半晌,她道:“我得和我夫君商量一下。”
嬷嬷点头,苏漪往回走去,走时把顾清语也一并拉走了。
回到马车旁,苏漪把嬷嬷的请求说了,顾寒远有些犹豫地看着一大家子人。
顾清语见状,脱口道:“父亲,那妇人的情况不宜耽搁。”
救人救到底,帮人帮上天。
那位妇人的情况比较紧急,她害怕胎儿出现缺氧症状,如今也无法给她吸氧,还是得尽快看大夫。
一番商量下来,最后还是决定带上那位夫人。
顾家的马车严重超载,苏漪和那位嬷嬷说了情况,只能让她家夫人上车。
嬷嬷和丫鬟听后,又看了看顾家一大群人,尤其还有好几位病人,无奈点头应下。
马车行驶得很慢,嬷嬷和丫鬟一路小跑着追赶。
顾清语看那嬷嬷跑得急赤白脸,停下喘匀气又追着马车跑。
索性叫停了车,让那嬷嬷上了车,自己则下车和那小丫鬟一道走。
“清语,你......”苏漪担忧道。
这路上盗匪四窜,还有流民,放她一个人着实不安全。
“母亲放心,我没问题的,咱们在蜀州城遇,病人看大夫要紧。”顾清语轻快地说道。
想到顾清语有伴身的法宝,苏漪只盼着路上别出什么岔子。
嬷嬷上了马车,守在她家夫人身边,心里也踏实多了。
马车一路往前,两人跑着跑着慢下了步伐。
小丫鬟还在没命地追着马车跑,顾清语喊住她,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乖巧地回道:“奴婢叫秋月,姑娘有事但请吩咐!
“我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你家夫人是哪家的贵人?”
顾清语纯属好奇,因为她看到那坏掉的马车宽大豪华,所用的材料也是上乘的。
从那夫人的穿着推断,再加上她这些年看古风小说的经验来看,这位夫人非富即贵。
秋月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想了一会才说道:“我家王......夫人是蜀州的大户人家,姑娘恕罪,奴婢不能随意透露夫人的身份。”
看来自己猜对了,既然人家不方便说,顾清语也不勉强。
不过,她记下了那夫人姓王。
秋月见顾清语没怪罪她,也没追问,心上的石头落了地。
她转身欲去追马车,又回头看了一眼喘得“呼哧呼哧”的顾清语,慢下了脚步。
她知道是这位姑娘说服家人,才让她家夫人坐上的马车的。
她很感动,尤其这位姑娘如今还愿意换李嬷嬷上车,自己甘愿陪她走路,更令她敬佩。
她停下脚步,扶着顾清语,“奴婢陪姑娘歇歇。”
顾清语本想让她先走,自己进空间歇会,再继续。
奈何秋月不放心她一人,愣是要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