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完,身子一歪又要倒下,血丝顺着嘴角滑下,滴落在衣服上。
“梁公子”,顾清晖眼疾手快的抱住他,惊呼一声。
顾清语凑过去,蹲下身子,带上头灯,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
顺着额头往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胸前的一片湿濡,细看之下发现伤口在左肩。
幸好没伤及心脏,顾清语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她将伤口旁的衣服撕开,露出一条长达十厘米的刀伤。
伤口上深下浅,肩胛骨和锁骨已经完全断裂,若那刀再斜两分,断的就是脖子了。
顾清语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重的伤,啧啧啧,得多疼啊!
她继续往下检查,只见梁廷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还有六处,不过没有肩上的严重。
一通检查下来,饶是见惯了重伤病人的顾清语,也被吓一跳。
旁边的顾清晖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问道:“清语,怎么样?”
顾清语面色凝重,道:“情况不太好,你把他放平,我先处理伤口。”
这么深的伤口,必须及时做清创缝合。
但是这个环境......
要是邱燕在就好了!
她看了顾清晖一眼,算了,空间的事还是不能暴露,否则自己的马甲就保不住了。
只能先采用“加压包扎”法,抑制出血量,至于骨头方面,只能后面再想法子。
事不宜迟,她拿出一瓶双氧水直接倒在伤口上,伤口很快有白色的沫子渗出,并随着血水流下。
接着她撒上止血和镇痛的药剂,拿了无菌纱布敷上,再用绷带将伤口紧紧扎起来。
顾清晖全程在一旁看着,想帮忙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再看妹妹的手法,这些事仿佛是做惯了,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又冒出了小苗苗。
顾清语做这一切的时候,梁廷秋已经昏死过去,灯光映照下,他的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若不是脉搏还在轻微的跳动,顾清语都要以为他是不是嘎了。
肩上的伤处理好后,顾清语又看向其它伤口,伤多在腹部和大腿上,她有些不好下手。
在这个男女大防的时代,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去脱男子的裤子,好像不合时宜。
不过,最主要的是有顾清晖在一边看着,她想脱也不敢动啊!
“大哥哥,剩下的,你来吧!”顾清语将东西递过去,然后背过身去。
顾清晖略一点头,带上灯带照明,给梁廷秋处理起了伤口。
全部处理完后,两人看着梁廷秋发起了愁。
现在的难题是怎么把他弄回去?
顾清语倒是有最好最简单的办法,可是在顾清晖面前用上消失之术,不把他吓死,也能把他吓尿。
何况这样一来,她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想到来的路上他问的那些话,他已经起疑了,不能再做多余的事了。
最后还是决定用笨办法,将他背回去。
当然,主要是顾清晖背,顾清语只负责照明前方的路。
在快到大本营前,顾清语将头灯收了起来,拿出先前的风灯。
顾家人除了病人顾清礼和三个小些的孩子睡了外,其他人都围着火堆等着他们。
梁夫人也没睡,坚持等着,顾清婉在一旁陪着她说话。
梁廷玉今日受了不小的惊吓,吃了半个烧烟薯,喝了碗水便睡了。
梁夫人也很累,但她一直在火堆旁坐着坚持等儿子,好几次犯困差点栽进火里。
苏漪劝她去休息,劝了好几次都没劝动,便放弃了。
将心比心,若换成是自己的儿女,她也不会去睡。
梁夫人时不时就往顾家兄妹走的方向看去,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希望。
等待的时间里,顾清婉今晚很是殷勤,不是端茶递水,便是给梁夫人捏肩捶腿,甚至还讲了一些话本上的故事给她解乏。
哄得梁夫人紧张的思绪放松不少,甚至还夸了她几句。
顾清婉心里美滋滋的,在梁夫人面前极尽表现,想博得好感。
她甚至沾沾自喜,“看吧!没有顾清语在,她就是顾家最耀眼的那颗星。”
梁夫人看着前方传来的微弱光芒,激动不已,倏地就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