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娘放开捂住凌姨娘嘴巴的手,“没事,没事,二公子继续走吧。”
“清乐怎么了?”顾清礼看着凌姨娘问道。
凌姨娘看着顾清婉,踌躇着该不该如实说。
“二姐姐打我。”顾清乐呜咽着说道,说完,觉得更委屈了,哭声又变大了。
“二妹妹,好端端的你打四妹妹作甚?”顾清礼问道。
这话刚好被下马车的顾清语听见,她瞬间火冒三丈,疾步奔过去,看着缩在凌姨娘怀中瑟瑟发抖的顾清乐满嘴的血,火气更旺。
“顾清婉,你长本事了?清乐是你的亲妹妹,不过是不小心弄脏了你衣服,你就将她打到吐血?你心肠怎么如此歹毒?姐妹之情于你眼中算什么?”
“母亲从小教导我们兄弟姐妹和睦友爱,父亲虽忙于朝事,却也常常以此为荣。以往在府中,我有的,母亲不会少你,你到底还有何不满?”
“若是当日你中毒,我和大哥哥也置你于不顾,你此刻还有命在吗?你任性乱跑,全家因为你耽搁时间,走了近道,导致清乐身体不适,她没怨你,大家没怨你,你却不思己错,还出手打人,你将父亲、母亲,将我们大家放在眼里了吗?”
此时,马车上的人也统统下来了,听着顾清语字字珠玑,苏漪扯了扯她的衣服,“阿语,少说两句。”
随后对上马车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顾清婉,问道:“清婉,你说,你为何要打清乐?”
顾清婉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是庶女,从小姨娘就教她要讨好嫡姐,巴结主母,这样在府中才能过上好日子,以后出嫁才能说到好人家,因为她的亲事是由主母做主的。
后来,主母和嫡姐对她越来越好,她又不满足,尤其是秦国公府找了媒人来说亲时,她觉得如果没了长姐,这婚事就会落到自己头上了,于是找了人安排了刺杀。
可没想到,顾清语不但没死,还活着回来了,那么高的悬崖居然没把她摔死。
最令她害怕的还是姐姐好像知道了这件事是她做的,她日夜煎熬着,既害怕姐姐报复,又盼着姐姐给她一个痛快。
午夜梦里,总有人在耳边说着让她偿命,她真的很煎熬。
顾寒远被这哭声吵得头疼,再加上车外寒风凛冽,大声呵斥道:“不许哭,好好回答你母亲的话,你打清乐作甚?”
“女......女儿体内余毒未清,一时昏了头,求父亲恕罪。”顾清婉扑通滑倒跪在车厢内,求道。
顾寒远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冷声道:“念在你身上还有伤,这次先饶你一回,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说着伸手将顾清乐从凌姨娘手上接过去,“阿乐,来跟父亲一块坐。”
凌姨娘想跟过去,又害怕马车坐不下,担忧的看着顾清乐,弱弱喊了句,“老爷......”
“你也过来照顾阿乐。”顾寒远朝凌姨娘喊了句,随即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又道:“行了,都回车上去,再耽搁今晚就在这大山里过夜。”
“希望你真的只是昏了头。”顾清语附着顾清婉耳边小声说道,随即给顾清乐检查了下伤口,话梅核把腮帮子划破了,导致出血。
顾清语简单帮她处理了下,嘱咐凌姨娘别给她吃零嘴儿,就回了自己马车上。
因着顾清婉闹的这一出,车内氛围都凝重多了。
又行了一段路,众人进入云州地界,林伯驾的马车速度突然停了下来,林伯抽了几鞭子,马儿还是不跑。
顾寒远听着林伯骂骂咧咧的,问道:“林伯,怎么了?”
“顾大人,这马走不动道了,怎么抽都不动。”
话音刚落,就看到林中有惊鸟飞过,扑腾得翅膀都快掉了。
树叶沙沙作响,前面林中扬起一阵灰尘。
“不好,有刺客,快,往回走。”林伯说着率先调转马头,可惜还没走出三米,就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团团围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顾清晖看着面前的黑衣人问道。
顾清语掀了帘子一角,偷偷数了下,共有六人,每个人手中都提着利剑。
这场景只在电视里看过,如此身临其境,倒是让顾清语有些不知所措。
空间不能暴露,家中除了二哥哥会些拳脚功夫,其他都是些老弱病残。
看这些人来势汹汹,定不是打劫那么简单。
果然,还没等她想到应对之策,黑衣人便扬着剑冲了过来。
“等一下,”顾清语冲出马车,站在车辕上大喊一声,看黑衣人停了又继续道:“各位壮士,小女有一请求,反正咱们也逃不了,不如临死之前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哪来的疯女人?敢跟我们兄弟谈交易?”其中一人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京城来的呀,难道各位壮士不知道,莫非你们找错人了?”被唤做疯女人的顾清语也不恼,顺着他的话回道。
“哈哈哈……这女子有点意思,大哥,怎么样?留着玩玩。”那人痞笑着道,说着还看向一个脑袋有疤的人。
“别忘了大人的交待,一起上,都杀了好回去交差。”那被唤大哥的人,板着脸道。
“这位大哥,你这就没意思了。都说不打不相识,咱先坐下来聊聊,聊完了再杀我们也来得及。”顾清语说着慢慢下了马车,朝刀疤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