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
母亲和父亲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父亲清了清嗓子,做出了总结陈词:“咳,感情的事,我们不过多干涉。但有几个原则:第一,不能影响学习;第二,要有担当,懂得尊重对方;第三……”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如果真的确定了,找机会正式请人家姑娘来家里吃个饭,别老是让人家以为我们卿卿是个小古板。”
展熠卿耳根彻底红透:“……爸!” (内心:正式请吃饭?那岂不是等于……官宣?这个步骤跳跃太大,需要重新评估风险和流程。)
审问结束后的独处
终于被“释放”回房间,展熠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父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喜欢”这两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他无法控制的涟漪。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本空白的竞赛习题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面上划动,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写满了同一个名字的缩写:
X A Y
像一道无解的数学题,美丽,却扰人心神。
他烦躁地合上本子,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到家后发来的「谢谢叔叔阿姨的款待,汤很好喝^_^」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想问“你到家在做什么”,想问“我爸妈有没有吓到你”,甚至想直接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但最终,所有的冲动都化为了指尖冷静的敲击。他只回了三个字:
?:「嗯。早点休息。」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些因她而起的、陌生又汹涌的情绪。
但那个夜晚,向来睡眠规律、注重效率的展熠卿,罕见地失眠了。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不是复杂的公式定理,而是她喝汤时满足的眯起眼的样子,是她被他妈妈调侃时红着脸往他身后躲的小动作,是她在门口回头对他挥手时,眼底映着的万家灯火。
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许桉也,这个名字,大概会是他人生算法中,最甜蜜,也最难以掌控的那个变量。
而他对这个变量的降临,毫无抵抗力,甚至……隐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