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修缮工匠就进驻了锦和殿。刘霖带着阿遂、秋玉和芝云,搬到了关雎殿。关雎殿的陈设简单,却很整洁,刘霖让人稍作收拾,就安顿了下来。每日清晨,她都会派秋玉去锦和殿查看修缮进度,晚上则让秋玉带回消息,看似只是关心修缮情况,实则在暗中交代工匠一些 “特殊” 的要求。
“娘子,今日工匠说屋顶已经补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加固墙壁和更换木柱。” 这天傍晚,秋玉从锦和殿回来,低声向刘霖汇报,“我按您的吩咐,跟领头的王工匠说了书房的修缮要求,他说会按您的意思办,只是有些疑惑,问为什么要把书房的地面挖开一部分。”
“你怎么说的?” 刘霖正抱着阿遂,闻言动作顿了顿。
“我按您教我的说,说是您想在书房地下建个小库房,用来存放冬天采来的冰块夏天做冰鉴。” 秋玉回答,“王工匠没再多问,只是说会尽快完工。”
刘霖点点头,心里稍安。她要让工匠在书房地下建的,不是什么存冰块的,而是一个密室。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桓了许久 —— 石宣和石韬的争斗只是暂时平息,未来一旦爆发更大的混乱,甚至宫中发生兵变,锦和殿未必能成为安全的避风港。只有一个隐蔽的密室,才能在危急时刻,成为她和阿遂的 “避难所”。
她早就选好了密室的位置,就在书房书架的下面。工匠会先将书房地面挖开,修建一个约两丈见方的地下室,然后在书架下面地板上开一个暗门,暗门设置在书架的底层木板上,木板上平时放上书籍,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密室内部会铺上火炕,储存一些干粮和水,还会预留通风口,确保能长时间藏身。
“让王工匠多上心,务必把暗门做得隐蔽些,通风口也要藏好,别让人发现破绽。” 刘霖叮嘱道,“另外,给工匠们多给些钱,让他们守口如瓶,若是走漏了风声,谁也没好果子吃。”
“娘子放心,王工匠是可靠之人,家里人都在咱们手里攥着,他不敢乱说话。” 秋玉应道,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解,“只是娘子,咱们现在有陛下的保护,锦和殿修缮后又会变得坚固,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建密室呢?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刘霖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阿遂,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她轻轻将阿遂放在摇篮里,盖好小毯子,才对秋玉说:“秋玉,你跟着我在宫里这么久,应该知道这深宫之中,没有永远的安全。陛下现在疼爱阿遂,可他的心思最难捉摸,万一将来他对阿遂的疼爱淡了呢?石宣和石韬的争斗早晚还会爆发,万一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波及到咱们呢?甚至万一有一天,发生战乱,皇宫不再安全呢?”刘霖作为一个穿越者,对后赵将来内乱事情一清二楚,只是不能说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乱世之中,任何依靠都是暂时的。陛下的保护是靠山,却也可能随时消失;锦和殿坚固,却挡不住有心人的算计。只有提前做好准备,才能在危机来临时从容应对。这密室,就是我为我和阿遂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秋玉看着刘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敬佩:“娘子想得长远,是奴婢目光短浅了。奴婢会好好盯着工匠们,绝不让密室的事泄露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刘霖一边在关雎殿照顾阿遂,一边密切关注着锦和殿的修缮进度。每隔几日,她都会以 “查看修缮情况” 为由,亲自去锦和殿一趟,实则是去检查密室的修建情况。王工匠果然靠谱,密室的进展很顺利,暗门做得极为隐蔽,若不是事先知道位置,根本看不出书架下面有机关。
“做得很好。” 刘霖对王工匠点了点头,让秋玉将给他了十金,“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不仅你,你的家人也会受牵连。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完工之后还有重谢。”
王工匠接过钱,连连磕头:“夫人放心,小人就是烂了舌头,也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刘霖挥手让王工匠下去,之后在锦和殿其他地方也转了一圈,然后带着秋玉和芝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