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李夫人应声道。李老爷没注意到的是,李夫人低头之下阴沉的眸色。
李夫人房间中,李家少爷来回踱步,见到人进来,连忙上前询问着:“母亲,现下应如何是好?当真要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抛掉吗?”
“本来那小子就在皇帝面前当值,现在连那个杂、种也跟着在公主身边那混出了名堂,若要全部丢弃了,我们就什么没有了。”
李夫人神色坚定道:“全部都清理干净,现在人脉还在,这钱财之物,之后有的是机会再赚。当务之急保命要紧。”
李夫人说完端详着她眼前唯一的儿子,“你现在莫要把心思放在那两人身上,你要借着此次早些拿下掌控权。”
“这样我们娘俩才真正有保命符。”李夫人意味深长握着李家少爷的手。
“娘,你放心。”李家少爷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外面暗中一片混乱,但公主府内确很是平和。
在武凝与的掌控之下,没人将外面的进展告诉景长青,景长青只是以为要等待徐州的消息,此事才能有推动。
而皇帝派人前去抓捕周家人的消息也传到了牢狱当中,之前面对审问闭口不谈的人,例如武凝与两人跟踪过的那个女人,此时也松了口,供出了有人一直与其暗中交易,买走了不少容貌不错的少年。
女人为自己辩解,经过她手的人都是其家人主动找到她,目的为了能够卖上个高价,所以一直以来很少有人寻找,自然没引起外面的注意。
除此之外女人不知道了,每次交易是都是对方直接带着银钱来她那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不管怎么说,多一份消息,便多一个一丝机会清缴这背后之人,贺谢江顺着女人提供交易的时间对方的特征,在京城中搜索着是否还有其他的暗线存在。
武凝与则将这些信息全部交予白有清,看其是否有办法快些找到这幕后之人。
李予安他们虽还未回到京城,但这徐州情况先一步送达了京城在早朝时呈了上来。
而这折子一呈上,当即将不少官员都牵扯了出来,武衡仁看着折子上记录的每个官员与这周家的牵连,以及那失踪之人的结局,当即面色沉重起来,他将手中的折子递给身旁太监,说道:“公主带人将这折子上的有着罪证的人全部收押。”
“暂无罪证与其有牵连着则在家禁闭,安排士兵把守。”
“是。”武凝与应道。
此时大臣们全都低下头,有的猜测着折子上的内容,有的则是在祈祷折子上不要有自己的名字。
一时之间京城又严禁了起来,百姓看着朝堂的动向,被围起大臣们的府邸内心也感觉到深深的不安,生怕再次陷入战乱当中。
待到景长青的伤疤都快要褪去的时,之前被派到丰县的司怀瑾带着一部分证据,和幸存的被抢之人回到了京城之中。而李予安因为要押送周家人的缘故,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京城。
从司怀瑾带回来的消息中,武凝与两人知晓了,这周家不仅通过藏品来收买官员,还通过拐卖容貌姣好之人,供官员挑选,拉拢对方。而周家的产业大都是为这暗地里的交易做遮掩的。
而周家这条线从太上皇时期,便已在暗中存在。
武衡仁与武凝与看着这参与者的名单,两人面色凝重。
武衡仁将手中的信件放下,慰问道:“此次路途艰辛,怀瑾这段时间辛苦,这几日先在家中休息。”
“这件事朕知道了,待事情结束后,朕定不会亏待你的。”
司怀瑾行礼告谢后,便退出来御书房。
这有了切实的罪证,两兄妹开始正式行动起来。
朝廷内的进行清算的事情也被交到了武凝与手上。
有了罪证名单,武凝与处理起来,痛快了不少。
但武凝与并不打算将手中罪证一口气全部公布,将人抓起,而是暗中派人盯着朝中大臣,她则借着要核查证据的名头,一天抓上那么几个。
甚至武凝与还特地向武衡仁请旨,准许她每日在上早朝之前,在这皇宫门口,公布罪证,将人抓起。
武衡仁也想接此事敲打朝臣,自然也是由着武凝与去了。
因为是依照先整理出来的部分罪行,先进行审判,所以有些人的罪行还不足以死刑。武凝与每日便让侍卫在旁端着圣旨,而她依照现有的罪证,先进行一部分判决,并让人在朝堂外直接进行行刑,一时之间殿外惨叫声连连。
武凝与这般做法让大臣们每天来早朝上时那叫一个提心吊胆,更有甚者称病在家试图躲避,但依旧被她安排人从府中抬到皇宫门口,让人即使是躺着,也要在旁听其宣读罪证。
自然有人不甘心这般坐以待毙,试图挣扎一番,暗中准备逃跑,但武衡仁早已派人暗中盯着京城中的每一处地方,这般动作自然也逃脱不掉。
武凝与收到暗探的消息后,当即拿着证据带人上府抓人。
大臣看着这直接找上门的武凝与,吓得跪地求饶,想要为自己“伸冤”,武凝与走到那被侍卫压着的大臣面前。
大臣跪着向前挪动了几步,试图抓住武凝与的袖子,武凝与自然是注意到对方,她侧身躲过其动作。
武凝与拍了拍衣袖,吐槽道:“各位大人也是博览群书的人了,怎么这般不涨记性,与本宫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本宫的秉性各位怎么总是记不住,还要本宫时不时地提醒各位。”
“把人拖走,好好搜下这里。”说罢武凝与便转身离开不再停留。
在这插曲之后,武凝与早朝依旧如前几天那般,每日“点名”,不过与之前相比确是无人再动逃脱的心思,有的开始考虑要不要主动认罪,有的则想通过旁敲皇帝,来阻止武凝与这般做法。
但武衡仁丝毫不关心的样子,让大臣实在无法等待武衡仁主动,在这层层压抑的氛围,多名大臣联合站出试图从武衡仁那劝说一番。
大臣道:“陛下,公主殿下此番处理是不是过于残忍了些,这朝中人每日遭这般对待,实在是令人尊严尽失。”
“臣等恳请陛下,看在大臣们已为朝堂效命多年,能给予最后的体面。”
武衡仁看着眼前的老臣,“你可知他们犯的是何罪?他们在危害百姓之时,可有想到这身为官员的体面。”
他厌烦地说道:“这几日早朝便免了,若有要事便写奏折,上奏吧。”说罢,武衡仁挥袖离去。
武衡仁早已把那些罪证看完,摸清朝中的情况,他不想继续在这些大臣身上花着时间,而武凝与正好提出敲打的方式,正好前阵子大臣们上诉,武凝与都忍了下来,他索性便交由武凝与去处理了。
武衡仁这般放手,而其即不立后,也不纳后宫,让大臣有着众多的猜想,有人猜测是不是有意放权给武凝与,有人猜测是不是对大臣们寒了心,对着朝堂寒了心,不想再看到而已,更有甚者猜测武衡仁是不是无法生育子嗣,所以有意传位予武凝与。一时之间众人的猜测种种,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站错了队。
虽然早朝暂停,但武凝与的动作依旧没停,大臣们依旧要每日来皇宫门口,听武凝与的宣判。
而武凝与手中的名单之长,按照现在这般进度,至少还要抓上几天。
在这种种威压之下,有人不管这名单上是否有记录他的名字,主动将所犯罪过如数告知,希望能获取从轻处罚。
不过能主动请罪的大臣在武凝与的名单之中确是罪不至死,相较于其他人,最多也就是革掉官职,罚些家产。
而且考虑到主动投案,武凝与便按照常规处判,不过即便这样依旧没有掉以轻心,仍旧派人暗中监视,以防有其他情况出现。
有的碍于前朝老臣亦或是本身的罪证并不是很严重,最后只是削其爵位,撤了朝中的职位,交些罚款罢了。
而时过几日,待到李予安回到了京城,武凝与抓人的事才进入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