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免礼吧。孩童本就易喜嬉闹,这玩耍还是要注意周围,应以安全为主。”
“谢过殿下提醒,妾身之后定会严加看管。”
“回去吧。”武凝与挥手让人退下。
夫人们连忙将自家孩子紧紧拉在身边,快步离开。
看着几人离去的模样,武凝与不由地想起她年幼时见的那位夫人,那是母妃的友人,也是李予安的母亲。
她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年宴会时,对方轻柔地帮她擦掉了因为玩闹而蹭在手心的泥土。
那是一位一举一动之间都透着温和优雅的人,其望向她的眼神里,始终含着慈爱的目光。
那是当时的她甚少在他人眼中感受到的目光,这也引起了她对女人的好奇。
在那之后再次见到对方,是对方一脸病态躺在床上,无法起身的模样。那时对方的眼神中满是不舍和忧愁。
而那之后没多久,再次听到对方的消息,是对方已离世准备办葬礼。
她与兄长偷偷跑出府前去围观女人葬礼,因为无法进到府中,只能在角落处一边听着众人的议论一边看着葬礼,而众人的谈话间大致是在惋惜夫人年纪尚轻便离去,可怜独自还尚未成年。
众人说话间似提到什么禁忌一般,没有再说下去。
亦有人感慨,夫人虽已故去,但好在留下一子,而独子没几年就成年了,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众人的言语中,武凝与仿佛拼凑出了女人短暂的一生。这也是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哪怕是皇室以外的正室,即便是有了嫡子,也是有可能被妾室所欺压,甚至因为丈夫的地位,他这般宠妾灭妻的行为,得不到惩罚。
那一刻她觉得这人间透着诡异,让人毛骨悚然,也是从那一刻,她便下定了决心,亦是她心中不可动摇的地线。
她不由地笑着摇摇头,看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辈子她与孩子都是无缘了。
“只不过倒是可能会委屈驸马了。”武凝与想着。
想到景长青,武凝与不由的加快脚步,“不知驸马在这宴会适应没有?”
武凝与在下人的指引下,找到了景长青,只不过在场的除了他还多出一道身影。
看到景长青身边熟悉的身影,她走过去问道:“驸马,这位是?”
“殿下。”景长青眼神中闪烁着喜悦。
他介绍道:“这位是节日当天为臣引路的那位姑娘。”
白有清向着武凝与行礼,“民女白有清拜见殿下。”
武凝与说道:“免礼,本宫有听驸马提起过你。谢过姑娘那日相助。”
“殿下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今日先不叨扰姑娘了,本宫先与驸马离开。”
“恭送殿下、驸马。”
白有清目送着两人离开。
武凝与心中盘算着:“这倒是见到了主角了。”
这位白家小姐近日在京城之中可是颇具名气,据说这白有清从小师从医仙,医术了得,但脾气古怪,看诊只讲一个缘分。
听闻起初是因为对方出手救治了顽疾多年的寻常人家的老妇人,随着妇人病好的消息传出,众人都在打听神秘女子的身份,最后因为在白家的商铺发现其踪迹,才知其是白府近日进京的小姐,那之后无数人都想登门拜访,想要邀请看诊,但碍于对方行踪不明,让人无从下手,无奈之下只能从白老板那下手,一时之间白老板可谓甚是抢手。
不过,武凝与总觉得这白有清哪里透露着一丝怪异。
周夫人听着侍从带来的消息,她嘱咐道:“让人多注意一下,莫要怠慢了贵客。”
武凝与在等待入席的过程中,她听着众人的对京城中事情的谈论。大部分无非就是哪家新出的商品不错,给儿女商谈婚事,话语间互相吹捧几句等,但在这宾客的交流中她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地方。
武凝与品着茶水,心想:“看来从内宅下手,或许能查到什么。”
宴会开始,众人陆续入席。宴会在周夫人的主持下稳步进行。
周夫人这场宴会可谓是思考的面面俱到,既然让宾客享受了乐趣,避免了如往常宴会被硬推出来的无奈。
原本听闻白有清还未婚配,对其还有些兴趣的夫人们,在活动间注意到了白有清举手间露出的手绳,兴趣也少了一半。
景长青同样也注意到了白有清手腕上的东西,相交其他人感慨其有心上之人,他更多的注意点是这手绳的配色和样式是极为眼熟。这一发现给他带来的震撼,让他无法确认白有清手上的那个是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条。
景长青不自觉地开始躲避白有清的位置,试图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宴会当中。
因为周夫人主意拉拢,没有设什么为难的事情,景长青也算是感受良好的体验了一场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