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衡仁自是熟知武凝与的,此等事情若非情况紧急,也不会派人加急送了过来。如今这般想来是情况是十分严峻。
而其他地区的异像频出,若有灾情恐怕也不会小到哪去。
但奈何消息晚了几天,这朝中仅有的可供调配资金已经被下发了出去。
武衡仁不想再花费时间,听大臣们无意义的争吵,武衡仁直接下朝了。
在下朝之后,将各个势力领袖大臣都召集起来,在御书房商讨国库短缺的问题。
这一谈钱的问题,在朝廷上声势众大的大臣们,都没了声音,一个个当起了缩头乌龟。
“众爱卿怎么都沉默了。”武衡仁沉眸看向众人。
“这么若大的武华,现如今连救灾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吗?”
众人齐呼陛下恕罪。
“户部尚书,你来给朕说说。”无人开口,武衡仁直接开始点名。
户部尚书慌忙的站出来,跪在地上解释道:“陛下恕罪,这之前国库的钱便所剩无几。又因战乱的问题,百姓流离失所,之前的统计也缺失了一部分,部分资产无法核对,这……”
户部尚书的声音微弱了起来,“这收上来税金也少上不少,现在勉强能维持朝中的开支,很难有余下的用于储存。”
“这个问题,自朕上位之时,便安排人去处理。”武衡仁重重地拍着桌子,“为什么现在还没解决。”
户部尚书连忙磕头,降头低压在地上道:“这些年各地因为资金问题无人修缮官道,这路途不好走,消息传递慢上许多。”
“部分地区也因为人手更换,甚至找不到对接的人,需要重新统计。一来二去就慢了下来。”
自上位后,就各种处理前任留下的麻烦,现在更甚是问题越处理发现的越多,一时之间武衡仁的火气也蔓延了上来。
最后还是丞相先开口说道:“这目前虽紧缺,但这一部分的物资还是拿的出来的。”
“可先派出一部分物资用于救急,剩下的部分可在城中以可减免明年的税金的方式进行募捐。”
“借此可以鼓励的个地方也跟着行动起来,带动当地的商户出手。这样缓解这燃眉之急。”
武衡仁知道仅是税金的减免恐怕是满足不了商户日益剧增的胃口,不过这确实眼下,尚且看得过去的办法。
“众爱卿觉得如何?”
有人提出办法转移了皇帝的注意,其他人自然没什么意见。
最后武衡仁决定先行一部分物资前去资源,余下的待在京城中募捐到了再送过去。
刚开始先由皇宫节省开支和丞相府为代表牵头捐出些许银两。
但前期效果并不是很好,响应的人并不多,有人甚至趁机借此提出捐钱买官的方式筹集金额。
这更是与武衡仁当初的意愿相违背。他自是不同意,而且这官位也是与世家博弈的关键,断不可以让其有反扑的机会。
一时之间皇宫之中弥漫着的低沉的气氛……
武凝与这边,她又亲自去附近的河道勘探一次,看着堤坝附近冒雨加固的人员眉头紧皱。
这河道的水位涨势很快,本就偷工减料的堤坝,即便是连夜的加固,在这水势面前依旧出现了颓败之象。
“看来是等不到京城的支援了。”武凝与暗道。
她安排人带着手令,命令河道附近地区的官员,连夜将居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而她也带着自己的人,朝着附近的高处撤离。
不出她所料,撤离后的第二天早晨堤坝被不断上涨的河水冲垮了。
浑浊的河水冲向人们居住已久的城镇之中。
众人站在高处望着山下那曾经的家园被洪水吞噬殆尽,一时之间悲伤的氛围蔓延了整个人群。
不过好在转移及时,这镇上的人并无什么伤亡。
一身劲装身披蓑衣的武凝与,看着被冲垮的堤坝,心情沉重,思索道:“看来这下边的情况比之前预估的还要严重。”
但是顺着河流沿岸的其他地区没有这般幸运,有官员对命令不为所动,没有当回事,实施起来不积极,最后撤离的时候慢了些,导致附近的百姓伤亡不少。
这也是武凝与后面从其他地区逃来的百姓口中得知的。
看着堤坝被冲毁当地的官员,心惊胆战地前来拜见李余,也注意到了武凝与一行人。
李余介绍道:“这两位是从京城而来与我一同游历的公子。“
“下官见过二位。”官员眼神犹豫。
为了后面可能会出面处理事情,武凝与并没有用之前商讨好的身份,而是换上男装,与景长青兄弟相称。
“你有事情直说便可,这两位跟我而来,便是家中派来历练的。”
“下官前来是想请示大人接下来应该如何处理?”
这因为洪水的缘故,原本使用的水源变得浑浊不堪,时不时还飘着动物的尸体。
现下能用的只有山上寺院里的两口井。
“在洪水退去之前,都先留在山上。”
李余说道:“调派些人手严加看管下山的路,禁止私自下山去接近洪水淹没的地方。”
“后续将撤离出来的粮食按份额发放。”
“你先安抚百姓,让大家稍安勿躁。”
“是,下官领命。”
这灾难过后往往会伴随着秩序的混乱,为了防止暴动,武凝与也参与到后续的安排之中,她带着人手从主持那里借寺院的地方,搭建起了救助营,带着景长青一边登记一边划分休息的地方。
但她知道并不能就这样放松下来,这洪水退去随之而来的还有可能爆发疫病,后面还有很多地方要进行注意和防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