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防死守三日,江禾拿到江浸月的户籍文书与路引,暂且解决了心头大患,同时,赫连云依也找来客栈。
刘厨要离开赫连家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许多酒楼趁机拜访他,想要拉拢他,而就在今早,刘厨收到了一份特别的大礼。
玉麒麟,齐福楼掌柜亲自上门送的。
江禾拉赫连云依直接进了正房,拜托张妈妈在门外留心着,防止有人偷听。
“用的什么玉?”房内无人,江溪带着春兰去了书局,见四下无人,江禾轻声问。
赫连云依见过那玉麒麟,几乎刚到刘厨手中,送礼之人前脚走,她后脚便捧在了手中细看,赫连云依绷着脸道:“是和田玉。”
“和田玉?”江禾托着下巴,微微蹙眉。
“你跟他们说的都是蓝田玉吧?怎么收到的却是和田玉?”赫连云依问,“难道不是他们泄露给齐福楼的?”
这说的“他们”便是客栈伙计,江禾之前对他们的问话自然皆是故意的,为了这场大戏,还专门求了刘厨帮忙配合。
江禾面目严肃,缓缓摇了摇头:“他们应当是有了防范刻意为之。”
好在她留了第二手,江禾又问:“玉麒麟是哪位师傅的手艺?”
“何师傅。”赫连云依也颇为紧张,喝了口茶水,继续道:“南市东街何师傅。”
东街何师傅,江禾特意问的前院账房与小二,这么看来,内贼有很大可能是出在他们之中。
但江禾并无完全的把握,秉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想法,她道:“最近几天,你让你的人着重盯着前院吧。”
日夜监视的黑衣人一共八位,白日与夜晚各四位,再多容易被发现,赫连云依点头:“那我过会回去便安排三个人紧盯着前院……只是我有一事还是想不通。”
江禾问:“什么事?”
赫连云依道:“我的人寸步不离那院子,就连他们往返客栈时我也派人跟踪着,你说这玉麒麟的情报,到底是怎么递给齐福楼的?”
江禾也面色凝重,起了身来回踱步:“难不成情报是在客栈内递出去的?”
完全有可能,客栈每日客人鱼龙混杂,若是内贼出在小二中,上菜时在碗底放张纸条传递消息极其容易,更别说二楼设有雅间,小二被唤进去交谈几句,谁也不会察觉到异样。
两人纷纷想到这点,赫连云依也忍不住起身:“要不,客栈我也派人监视着?”
江禾有些思绪混乱,按下她,倒了杯茶水递给她:“客栈客人太多,不好监视,且容易打草惊蛇,此事我再想想办法。”
赫连云依喝了口苦涩的茶水,连忙“呸呸”几口,吓了江禾一跳。
江禾想起来这是江溪时常喝的茶水,不好意思道:“忘了忘了,这茶味苦,我备在房内用来提神的。”
江禾说着打开茶壶,给她看了一眼,忽而灵光一闪,想起同样爱喝这茶的人来:江浸月。
谁能有江浸月武功高强,谁又能像她这般不易引客栈伙计的怀疑?
江禾立即盖上茶壶:“监视客栈的人我已经有了人选,你先回去让刘叔稳住齐福楼的人吧?”
赫连云依也不多问,点头道:“行,我再多派些人监视齐福楼,我不信齐福楼露不出马脚来!”
江禾拍拍她:“也行,别人太多打草惊蛇就好。”
赫连云依应下了,江禾便亲自送她出门。
转了头,江禾立即来到二楼,敲响最里间的房门。
刚敲第三下,木门便从内打开,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眼底下的些许青黑,打破此人身上透出来的寒意。
屋内很冷吗?江禾被请进门,第一反应是看炭盆是否还烧着,屋内倒是暖和,她走到窗边查了下是否开了缝,这才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来意。
江浸月点了点茶杯边沿,指尖与瓷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听了江禾简单交代了此前的来意,颇为不解道:“何必那么麻烦?”
江禾不欺瞒她,给她路引之时已对好口供,并且告诉了她客栈内有内贼,平日一定得小心行事,但那时并未交代自己的计划。
这次要拜托她帮忙,这才全盘托出,没曾想对方说了这句话,江禾有点愣神:“何出此言?”
江浸月冷笑道:“你说谁不怕死?把对家掌柜绑架了逼供不就得了。”
江禾欲哭无泪:“不行呀,齐福楼之前也让人来闹事了,最后只罚了些钱,且它成为京城三大酒楼之一,背后定有靠山,若是如此唐突得罪背后之人了怎么办?”
江浸月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于她而言,实力就是王道,因此冷哼一声:“果然复杂,你拜托之事我接下了,习武之人耳目清明,抓个行事诡异的小二简简单单。”
江禾道谢,忍不住露出笑来:“那就拜托刀子嘴豆腐心的江大小姐了!”
两人这些日子也算有了些交情,虽不交心、各有秘密,但如此玩笑还是开得起。
江浸月对这个称呼并无不适,继续道:“我梦中的事……”
江禾知晓她说的是三日前的那场梦,但之后又变着法炒了些菜也没作用。
“你那场梦着实怪异,也并没有出现那天吃到的食物,实在让我很没头绪。”江禾顿了顿道。
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兴许记忆恢复得更多就知晓答案了,江禾犹豫了会,说道:“不若我今晚给你做碗面条?”
江浸月疑惑:“面条?”
江禾说出自己猜想:“你那修仙界我也不了解,这些日子把家常菜都做个遍,也没什么用,不若我就换着法子给你做主食?米饭既然行得通,面条应当也可以。”
这也算病急乱投医,江浸月自然不会拒绝,只道:“那就麻烦了。”
江禾笑着道:“交易嘛,你监视、我做饭,你主外、我主内。”
江浸月莫名想到了每日清晨训导江溪的场景,冷不丁接话:“我爹爹,你娘亲?”
江禾:……
两人同时被无语到,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