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并排坐着两只“熊猫”，一只是孔雀变的，另一只，是自找的。

金赤恩手上的咖啡杯大了一号，“我说你俩，天天忙到三更半夜，不累吗？”

李雪羞涩地压低嘴角，“你累吗？”

田薇薇拿起鸡蛋三明治，含情脉脉地咬了一口，“不累啊。”

金赤恩咬着牙，僵硬地笑着，“赵厉珊，看你做的好事。”

赵厉珊喝着纯苦黑咖，甜笑谄媚，“李雪，天气冷，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哦。”

金赤恩：“她旁边有人会帮她盖好被子的，少操这点闲心吧你。”

李雪嘴角挂起，“谢谢提醒，薇薇，待会出去也要多穿着点。”

“嗯。”田薇薇甜过糖浆。

金赤恩：“你们要去哪啊？”

李雪：“我送薇薇去实验基地，你要一起吗？”

赵厉珊停滞了半秒，暴风吸入半杯咖啡。

金赤恩：“那里辐射这么大，我才不去呢。”

李雪：“你也会怕死啊？”

金赤恩：“死我是不怕，但我怕半生不死。”

李雪：“又没让你进实验区。”

金赤恩：“进那里面，我们这辈子就‘拜拜’了。”

赵厉珊：“你这话什么意思？”

金赤恩：“你居然不知道？让国实验基地的实验区，进去就不能再出来了。你们宋南军都不做功课的吗？”

赵厉珊瞄着前方，来来回回。

李雪：“是啊，除非穿着特殊防护服，不过也不能停留太长时间。”

田薇薇：“就算是我，也不会轻易进去的。”

赵厉珊一口饮尽，“里面都做得什么实验啊，辐射程度这么高？”

金赤恩挨过去，“怎么？想套话？”

赵厉珊：“我只是好奇，不想说就算了。”

田薇薇：“让国研究的是病毒类项目，辐射只是一部分，病毒泄漏才是最可怕的。如果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进到实验区，等同于一只白老鼠被动触发实验程序。”

赵厉珊嘴角抽动，“薇薇，你这，不会是骇人听闻吧？”

金赤恩：“她是实验基地最高负责人，还有人比她更有说服力吗？”

李雪：“薇薇一点也没夸张，如果实验区里的病毒或者辐射，或者任何致命元素被带出，都是会影响公共安全的程度。”

赵厉珊垂目咬牙，睫毛逐渐搭落。

金赤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不要对实验区有任何想法，到时候害死宋南军的人就是你自己。”

赵厉珊调整呼吸，斜眼瞥向她，“你真的很吵。”

“你们都起来啦？”

卢育萱打着哈欠，走向咖啡机，呆呆地按下按钮。

“喂！”金赤恩吓得扑向了她，“这是清洗，你要喝洗碗水啊？”

“啊？啊……没看清。”卢育萱换了个杯子。

金赤恩帮她按下启动键，“你是压根没看吧？”扭过头，手有所指，“你们看看，把孩子逼成啥样了？”

李雪挑起眉眼，尴尬地看向身旁，“真的整栋楼都能听见啊？”

“我怎么知道……”田薇薇嚼着面包，悸动难抑。

“听见什么？”卢育萱捧着咖啡杯，坐到金赤恩和李雪之间。

金赤恩：“不是她们吵到你睡不好吗？”

卢育萱偷瞄了一下赵厉珊，“嘶……哈……”舌头被热咖啡烫熟了。

金赤恩：“那是为什么呀？”

卢育萱眼神飘离，“什么为什么呀？”

李雪和田薇薇分工合作，“要真是我们太大声了，我向你道歉。”

田薇薇举起咖啡杯，余光盯着赵厉珊。

卢育萱撑起双眼，“哦！原来是你们啊？……没事没事，也没有很大声啦。”

金赤恩挪动椅子，“你昨晚是一夜没睡吗？”

卢育萱：“没……没有啊。”

李雪：“就算是我们影响到你，后半夜也应该睡了吧？”

卢育萱：“睡……睡了。”

赵厉珊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拿起空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田薇薇快速避开她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放下杯子。

金赤恩：“睡了怎么跟没睡似的呀？”

李雪：“有什么需要帮忙吗？可以随时找我们。”

卢育萱缩成一团，“不……用，呀！”椅子后仰，咖啡洒了一身。

“你去换件衣服吧，这里交给我们处理。”李雪赶紧下楼拿拖把。

金赤恩不断抽出纸巾，“你这个状态，不只熬一天了吧？”

赵厉珊站了起来，“鲈鱼，我陪你上去。”

“哦……哦，好。”卢育萱在地上铺了一层纸巾，“不好意思啊，我先回去了。”

田薇薇不动声色，目送两人离开。

“她们都走了吧？”

“走了。”

金赤恩和李雪忙着清理咖啡渍。

田薇薇上到二层半，又折返回到餐厅，“刚才赵厉珊的表情不对。”

金赤恩把厚厚一沓咖啡纸巾扔进垃圾桶，“哪儿只不对，简直有问题。特别是你们聊起实验区的时候，她那种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不会真的对基地有想法吧？”

田薇薇不时瞥向楼梯口，“我是担心她们想利用病毒，帮宋南军复国。”

李雪拧干拖把，又重新拖了一遍，“但她看起来，好像对基地知之甚少。”

金赤恩：“我也觉得，但如果跟病毒无关，她那个表情……为什么这么慌呢？”

田薇薇：“你真的不跟我们去基地吗？”

金赤恩：“不去，她们傻，我又不傻。”

田薇薇：“那你就去跟着她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