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顾着吃啊……”赵厉珊递上酒杯，“我们碰一个呢。”

金赤恩拨开她的酒，“不要管她，先吃，多吃点。”

赵厉珊：“碰一下怎么了？”

金赤恩：“这么烈的酒，怎么能空腹喝啊？”

赵厉珊：“她们不是吃东西了吗？我又没说要干了。”

李雪在得到田薇薇同意后，一起举起酒杯，“我们先意思意思吧，来。”

赵厉珊喝着自己的，看着旁边的，“薇薇，我们也算臭味相投，我敬你一杯。”

金赤恩挨着李雪，“她说你臭。”

李雪斜眼瞥向她，“是这么理解的吗？”

“喂喂喂！”金赤恩越过桌面，“差不多得了。”

赵厉珊托起田薇薇杯底，两人一饮而尽。

“好酒量。”

“你也不错。”

赵厉珊随手拿起剩下半瓶威士忌，你一杯我一杯，“既然这么开心，我们再来一杯。”

“好啊。”田薇薇主动提杯相碰。

着急的只有金赤恩，“你不劝劝她俩吗？哪儿有这么干喝的呀？”

李雪沉溺其中，“你说得对，薇薇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就让她尽兴吧。”

金赤恩大脑冒烟，“我是这么个意思吗？”

赵厉珊脸颊粉红，晃了晃酒瓶，“哎？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她转向斜对角，“我上次就跟你说吧，肯定是偷工减料了。”

李雪：“你上次说的是可乐，这是威士忌。”

“都一样啦。”赵厉珊靠向田薇薇，“我跟你说啊，上次没喝两杯，她就把我这样……”把她的头放到自己肩上，“我们就这样，聊了一晚上……”

李雪眼眸发颤，闪避田薇薇冰雹夹雨。

金赤恩搭着她肩膀，“你跟她那晚……不会真的什么了吧？”

“什么啊？”李雪缩开半个身位，瞥向田薇薇，“什么都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猛地拍了一下金赤恩，“我不都跟你说了吗？你怎么回事啊？”

“她还捧着我的脸，摸着我的背……”赵厉珊似醉非醉地演绎着。

李雪肉眼可见地慌乱，“我是看她因为她们几个而难过，才安慰了一下……”

田薇薇冷眸似冰，看得金赤恩背后发凉，“有你这么安慰的吗？”

李雪：“我……我怎么了我？关键我什么都没做啊。”

金赤恩：“你还想做什么？”

李雪：“你神经啊？我什么都不想做，你别添堵了行吗？”

此时的赵厉珊，正托着田薇薇脸庞，歪头轻侧。

田薇薇如木偶任她摆布，盯着她靠向自己唇边，又蛇形退去。

金赤恩和李雪看得一愣一愣，像极了两尊蜡像。

“亲了吗？”

“没有吧？”

“没碰到？”

“没看清。”

赵厉珊再次走到酒柜，翻看葡萄酒标签。

“就你手上那瓶吧，我喝过，还行。”田薇薇面不改容，“红酒杯在哪？我去拿。”

金赤恩推了李雪一把，“上面的橱柜，你帮她一下。”

“在这上面。”李雪伸手勉强掰开柜门。

“我来吧。”田薇薇一个个拿下，每拿一个，身体就往前一寸。

李雪挤到灶台边，两条腿被蓄意分开。

田薇薇单手夹着两只水晶杯，酒气四散，缠绕着李雪。

“你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是锐利尖刺，也是浑浊深潭。是酸涩醋意，也是浓稠杀气。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李雪视线落在她唇边，触及鼻尖，与眼眸交汇。

回到唇珠，缓缓靠近，却迎来田薇薇纵身后退。

目光逐渐变得张狂，溺爱的沼泽里浮现吞噬之心。

半干葡萄酒，入口顺滑清甜，容易忽略酒精带来的迷幻。

“喝……嗯？”赵厉珊拿着瓶子和杯子，趴在桌面，仰起头，“怎么又没了？”

田薇薇凑近她耳边，双手搀扶，“你醉了，先回房间休息吧？”

金赤恩接收到眼神提醒，也跑了过来，“是啊，我们送你上去。”

李雪淡定地凝望田薇薇，子弹碎片挣脱蜂蜜捆绑，肆意剐蹭。隐忍的心长出荆棘，蔓延全身。

金赤恩搀起左手，“你别乱动啊。”

田薇薇扶着右手，“能站起来吗？”

“继续喝！”赵厉珊用力一甩，两只手同时挣脱开。

她打着酒嗝，“……你们是不是怂了？”

金赤恩和田薇薇眼神对接，“是是是，我们都怂了。”

赵厉珊一通乱指，“李雪！你都没怎么喝，你陪我！”

田薇薇避开李雪黑洞般吸视，颤抖吞咽。

金赤恩扫视两人，点亮头顶灯泡，“我自己带她上去就行了。”

“我不去！”

“走吧，你都醉成啥样了？”

“珊姐？你怎么了？”卢育萱提着两个保温袋，出现在二层。

金赤恩夺过她的袋子，“回来得正好，帮我一起带她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