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国实验基地负二层,非实验区。
田薇薇沉下心气,厉目而视,“Vortex进行到哪一步了?”
办公室灯光炽亮,如正午耀眼。
毕万觉全身绷紧,喉结颤动,“前段时间,没能找到陈雅惺的踪迹,远程实验部分被迫中止。但Vortex病毒研发进展顺利,只要能从陈雅惺体内产出病毒源,我们就能开展最后传播阶段的研发了。”
“那你打算怎么继续,陈雅惺没有信号,V计划就永远等着她吗?”
田薇薇眼冒血丝,睫毛冰裂成千根毫针,直指毕万觉。
“我已经在跟周少商量对策……”毕万觉眼皮缓缓撑开,“前不久,我突然发现她恢复信号,但操作跟监控画面不一致……周少说,那天的监控,被第三方控制了。如果不是有人搅局,实验是可以完成的。”
“你知道为什么她会恢复信号吗?”
田薇薇瞳孔冷凝深邃,“就是你所谓的第三方,把她从鼠房放出来了。现在她又回去了,你这实验还能不能做?”
毕万觉恍然大悟,“能!”眼神聚焦,如火箭蓄势待发,“V计划一定会赶上进度的。”
“你们刚才有留意到吗?那巴掌要打在我脸上,现在都是……啊?什么?你说大声点……”
花臂提着酒杯,瑟瑟发抖还不忘自诩幽默。
酥娘两只手掐着豌豆荚,一颗一颗地吸着,“现在会笑啦?刚也不知道是谁,抱着大只仔,跟小老鼠似的缩到一边。”
“你说谁老鼠呢?”花臂手掌一拍,吧台上的盘子都跳了起来。
大只仔捧起心爱的奶油蟹肉可乐饼,靠在墙边。
酥娘侧向泥鳅,“你这么大声做什么?要死啊?”
泥鳅绕过酥娘身后,撑着花臂肩膀,“别影响到老板做生意了。”
“不打紧,你们别拆了我的店就行。”居酒屋老板把煎好的鱼放在吧台上层,“这是你们的一夜情。”
酥娘歪着嘴,“呵,给他吧。他就是最近太try了,才会这么暴躁。”
花臂接下盘子,放到自己跟前,“放一万个心吧,我宁愿多花点钱,也不会找你的。”
酥娘翻起白眼,“咦惹……想都别想啊你。”
泥鳅续了壶温热清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大只仔一口一块可乐饼,一口气吃了三份,“是因为我们办事不力吗?”
酥娘和花臂都收敛了,周围的酒客欢歌四起。
酥娘:“我们之前交了起码上百个样本,还不够吗?这得多隆重的实验啊?”
花臂:“荣曜集团这么大的公司,每个项目都是按年算的,这才哪到哪?”
酥娘:“话不是这么说吧?那可是活体啊,不少了……”
泥鳅瞥了她一眼,老板亲切地笑道:“你们放心,来我这的人都知道规矩,这里说,这里散。”
花臂:“老板,你怎么担保他们都守规矩呢?”
老板:“哈哈,我是不能担保,但不守规矩的人,都没再来过我店里。”
酥娘:“他们只是没来吧?”
老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递上一盘四片卤水肉,“这是请你们吃的,作为第一次来光顾的见面礼。”
“嗯!好吃的!”花臂狼吞虎咽,“老板,再来一份吧。”
老板:“工序复杂,只送,不卖。”
酥娘食指顶着鼻孔,蹙眉难放。
泥鳅放下筷子,还用眼神拦住大只仔伸出的手,“老板,是位狠人。”
“你们不吃,我都吃啦。”花臂端起盘子,一片片送进嘴里,看得大只仔口水直流。
老板回复泥鳅同款礼貌笑脸,把另一盘“赠礼”送到后门角落的小方桌。
“谢谢老板。”
李雪眼压上升,看着老板与其他客人热络打交道,子弹碎片在心脏边横飞。
“你有没有觉得这卤肉闻起来,怪怪的?”
金赤恩捏住鼻子,眉头皱成纸团。
“这是人肉,别吃。”李雪淡定眺望。
“人……!呕……唔……”
金赤恩捂着嘴巴冲出后门。
李雪放下一张大额钞票,连忙跟上。
“你在看什么?”泥鳅跟着酥娘视线望去。
酥娘扫视居酒屋内,“刚好像看到李雪了……但转头又不见了。”
花臂剔着牙,“你老花吧?”
酥娘:“又想说我老,是不是?”
花臂:“你是一把年纪啦,我又没说错。”
酥娘:“老娘我风韵犹存,不知迷死多少年轻小伙。”
花臂噗嗤一笑,嘴里散发着浓郁肉香。
李雪拍打着金赤恩后背,“纸巾。”
没来得及用上的纸巾,被抓成一团。
金赤恩把黄疸水都吐了出来,胃里空空如也,始终无法压抑作呕的冲动。
李雪想起赵厉珊说的,“……死了……她当时就在现场……她当时就在现场……她当时就在现场……”
金赤恩一手撑墙,一手抓住领口。紧闭的双眼缓缓松开,急喘着呼吸却难以调节。
幽灵组离开居酒屋,绕了一圈来到后巷,等大只仔上厕所。
花臂:“最后那盘肉,是真香啊,老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泥鳅:“那是人肉。”
酥娘:“人肉?……我就说怎么闻起来味道不对。”
花臂:“难怪,难怪只送不卖。”
酥娘:“你是不是变态啊?吃了人肉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花臂:“这有什么,我还吃过烤的。”他举起大拇哥,“就手指头下面这块,我跟你说,老嫩了。”
酥娘躲到泥鳅身后,“你都什么人啊?”
花臂:“唉……我又不是要吃你,怕什么?又要劏,又要洗,你以为很好弄啊?这老板手艺了得,能处。”
酥娘:“要处你自己处,下次别再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