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薇薇鎏金长裙,仪态万千。
“雪姐加刑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杨姊颂坐到大班椅上,“她在蟋蟀笼外打死人,告诉你,就不用接受法律制裁了吗?”
“她不就打死一个犯人而已吗?我看过他的定罪书,他死有余辜。”
“田薇薇,田总,一个人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的,什么叫‘而已’?注意你的措词。”
“我跟蔡总商量过了,荣曜和重穹都会加大对监狱的支持力度,医疗设备,军事补给,人才输送,一样都不会少。”田薇薇拿出一张支票,“还有这,是我私人给你的。撤销控诉,我只有这个要求。”
“判都判了,还怎么撤啊……”杨姊颂脸色一变,“三千万?又是钱,你们荣曜集团是不是都习惯用钱解决问题啊?”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杀人偿命,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你该庆幸,苍元五国废除了死刑,不然,你来这里就是给谢雪收尸了。”
田薇薇戴上真皮黑手套,眼角凝冰,“杨姊颂,你搞蟋蟀斗不就是为了赚钱吗?装什么清高?”
“我是监狱长,在这里,就要按我的规矩来。”
“你?”田薇薇轻蔑一笑,“你不过是只投靠家长会的哈巴狗,还跟我讲规矩。”
“田薇薇!”杨姊颂怒发冲冠,收起伸出的食指,握成拳头,“你能拿我怎么样?你自己也只是家长会的傀儡,而已!”
田薇薇戴完左手,戴右手,“你觉得,如果家长会只能选一个,他们会选谁?”
“得了吧。”杨姊颂仰靠椅子上,“你是宋南国后裔的事已经传遍苍瞳星了,家长会要选谁?我也很好奇。”
田薇薇绕过桌子,站在杨姊颂面前,寒光冷眸,“记住你这份嚣张。”
“怎么?气傻了……呃……啊……!”
杨姊颂被黑手套握住脖颈,张牙舞爪地挣扎着,使劲捶打田薇薇青筋绷紧的手臂。
田薇薇凑近,淡淡地咬着牙,“不要再给我第二次机会。”
“咳咳……咳……”
“我要见雪姐,就我们两个。”田薇薇摘下手套,走向门口。
杨姊颂凝视着她结实背肌,强压怒火。
午后阳光借着清风,送入微尘。
冰凉的四堵白墙,熊猫和老虎面对面,互相打量。
“雪姐,”田薇薇用目光轻抚谢雪身上的伤疤,“你在里面,受苦了。”
谢雪笑容灿烂,“还行,厨房现在出品也还可以,我挺好的。”
田薇薇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我还是把魏医生叫回来吧,他来当狱医就是为了照顾你的。”
“不用。”谢雪摆了摆手,“是我要他去那家医院的。我真的还行,没你想得那么糟糕。”
“那周亦呢?”
田薇薇眼珠浑黑,“我让她回来,是要看着你的,现在倒好,她还连累你罪加一等。”
“是许韶言自找的……”谢雪一味叹气,“我也没跟普通人打过架,出手没轻没重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要不是国际法庭把判决书寄到我这……”
“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都不差那几年啦。”
“雪姐,你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轻易罢休的。”
“有吗?没有啊。”
阳光照到钢板桌面,形成一层白纱。
大熊猫皱起白毛,“姐,你是不是喜欢周亦啊?”
老虎睫毛轻颤,浅棕色瞳孔柔光涣散,“我这辈子太短,只够爱一个人。”
熊猫扁起嘴,圆圆的黑耳朵贴着圆圆的白脑袋。
老虎支起胡须,“别哭丧似的,我还没死呢。”
“如果……”
黑眼珠悬在半路,在触而未及的半路。
“没有如果。”虎眼金睛,“我只是比你更早认识她。她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
“可是没有我,你们也许就在一起了。”
“薇薇,桐喜欢的人是你,由始至终都是。”
老虎和熊猫提起黑豹,同样带着一份酸涩。
“从我第一次看到你们一起出现,我就能百分百笃定。不要因为我是你姐,就有这种无谓的担忧。”
浊气散去,田薇薇恢复瞳孔明亮浅褐。
“我知道你的身世被曝光了。”
谢雪一句话,再次触及田薇薇逆鳞,瞳孔收缩成细针。
“查到是谁做的吗?”
“微醺先生。肯定是他。”
田薇薇冷脸凌光,“他回了宋南军老巢,我的事就铺天盖地。”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谢雪托起下巴,“魏氏本身也医术独到,他们又跟宋南军合作无间,何必再把田氏找出来,引火上身呢?”
“我想,这应该是赵玉贞的意思。”
“那个比李思思还老的老太婆?”
“她曾经找过我,希望我能代表御医田氏支持宋南军复国,但我拒绝了。”
“等一下,田氏也是御医?”
“田氏就是御医啊。”
谢雪小声嘀咕,“原来御医还有田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