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蔚蓝,绿草如茵。
烟圈徐徐,风吹四散。
一架塞斯纳208B轻型涡桨飞机降落跑道。
半根香烟被掐灭,取而代之的,是蓝莓味薄荷口香糖。
“珊姐。”
“羊羊,金赤恩。回去再一起介绍吧。”
赵厉珊快步走在前面,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跟着。
金赤恩稍后半步,仔细端详这个翻皮毛绒夹克的女生。
“宋南军还有飞机啊?”金赤恩和赵厉珊落座银坦克后排,主动打开话匣子。
赵厉珊拭擦着太阳镜片,“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应该不方便露面吧?飞机登记在谁的名下啊?”
眼镜布顿了一下,继续忙乎,“还不到你来关心吧?”
“聊天而已嘛,你都把我带出来了……对吼,你跟我说说呢,为什么肯答应带上我啊?”
金赤恩侧身凑近,赵厉珊无视端坐。
“你再这么多废话,我立马送你回去。”
“你好凶哦。”
“你好烦啊。”
倒视镜见证着,一个油腔滑调,一个强装镇定。
“珊姐!”
海士德市,一座宽4米长20米的三层半青绿小洋楼,嵌在其他洋房之间,每一层都有两个一米长的方形橘红窗框。
两个女生身穿珊瑚绒连身睡衣,在门口喝着西北风。
赵厉珊:“你们进去等啊,这里多冷啊。”
穿着卡皮巴拉样式的女生接过她的行李箱,“我们刚出来没多久,你们就到了。”
另一个小浣熊样式的女生挽住赵厉珊胳膊,“时间刚刚好。”
赵厉珊:“刘许呢?”
“她说要给你煮姜汤,暖暖身。”
“你们今天怎么一个个的,这么积极?”
“还不是太久没见到你,想死你了!”
“你去,把刘许也叫出来。”
赵厉珊让四个女生站在一边,金赤恩站在另一边,“她就是金赤恩,你们都各自介绍一下吧。”
小浣熊睡衣先举起了手,“我叫卢育萱,大家都叫我鲈鱼。”
“鲈鱼?清蒸还是红烧啊?”金赤恩装傻扮懵。
“哈哈哈,你好幽默啊。”卢育萱瞬间板起脸,“不能吃。”再秒变大笑姑婆,“哈哈哈哈哈,没有吓到你吧?”
金赤恩愣是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她太胡闹了。”卡皮巴拉睡衣拉住卢育萱,“我是张伽奕,你可以叫我‘加一’。”
“你姓张啊?我还以为……”金赤恩定定地盯着张伽奕,“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张伽奕微笑的嘴角暗自搐动,其他人眼里也都多了一份不明所以的怯意。
“刘许奈。”
刘许奈握着大汤勺,绑着红白格子围裙,“我先回去看火。”
金赤恩顺着她背影看去,“她平时就这样吗?”
张伽奕重整笑脸,“你叫她刘许就行,熟了之后,会好一点的。”
“哦,好吧。”金赤恩把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也是第一个见面的女生。
她嚼着索然无味的口香糖,双手插在外套里,“羊羊杨瓷韵。”
金赤恩挑起一边眼角,释放不必要的关心,“你有口吃啊?难怪一直不说话。”
卢育萱埋进卡皮巴拉里偷笑,张伽奕连忙解释,“她叫杨瓷韵,小名羊羊,绵羊的羊。”
“哦……哦!”金赤恩伸出两只手指,压住嘴角,“对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卢育萱笑岔了气,“你是真幽默,不是装的啊……哈哈哈哈哈!”
张伽奕拍打着她手臂,细声耳语,“你悠着点。”
杨瓷韵一声不吭走上楼梯,金赤恩随她转身,“我不是模仿你,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
赵厉珊:“鲈鱼,你带她去房间吧。”
卢育萱笑容消失,“哦。”
张伽奕拎起赵厉珊的行李箱,跟在后面。
“这就是给你准备的房间。”
卢育萱推开自己房门,窗户微开,送入寒风透心。
“枕头被铺都是全新的。”
金赤恩摸搓墙上纸痕,“这些是什么啊?”
卢育萱泪涌心头,“那些,是我的痛……”
金赤恩抠出一条小碎纸,“啊?”
张伽奕从三楼下来,“你俩这是怎么了?”
金赤恩展示手中纸条,“我好像把她弄疼了?”
张伽奕接过纸条,扔到地上,“跟你没关系,过两天就好了。”
“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一起去趟让国。”
赵厉珊也从三楼下来,看到挤在门口的她们,“金赤恩,你也要去。”
金赤恩:“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卢育萱伸出两只手指,“两天?就为了住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