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的脚步声，沉闷的叫喊声，猛烈的铁门撞击声……

谢雪坐在昏暗鼠房里，心比水泥地还要冰凉。

张林：“什么？你要我，给你写，求情信？你觉得可能吗？”

谢雪：“嗨……万事都可以商量嘛。”

张林：“没得商量。”

谢雪：“我是让你写几行字，又不是让你放我走。”

张林：“我就说你今天见到我怎么笑嘻嘻的，果然没啥好事。”

谢雪：“啧，张……副狱长，想想你身上的债，下半辈子都还不清，我是在帮你啊。”

张林：“还不清，就慢慢还，我大不了在狱里不出去。要是帮你写求情书，就是得罪杨狱，就等于得罪家长会。来不了一点。”

谢雪：“你别推我……不急的，你再想想呢。”

张林：“不写不写，赶紧进去吧你。”

正午时分，谢雪却见不到光。

“谢雪……谢雪！”

有人拍门叫喊，鬼鼠而激动，“谢雪！你在哪啊？”

每间鼠房都拍了一遍，声音由近到远，由远及近，“谢雪！出事了！”

“谁……”谢雪拉开门上小窗之际，铁门直接敞开，“陆睫？”

陆睫汗如雨下，满头湿发，“出事了！”

“你也知道了？也是，你在那什么电机小组，”谢雪转身往回走，“啥都知道……”

“不是啊！”陆睫长腿一迈十里，把她往外拉，“宋南军进来了！”

“谁？”谢雪的眼睛以为自己幻听。

直到陆睫把她拉出鼠房，“她们怎么都晕倒了？你打的啊？”

陆睫面朝绿叶房，步伐紧凑，“怎么可能？陈雅惺被放出来了。”

谢雪两边眉毛连成一线，“你放她出来干嘛？”

“不是我放的啊。”陆睫夹着谢雪手臂，喘着大气。

“等一下！”谢雪一下溜出湿润的胳肢窝，“这是怎么个事啊？你又放我出来干嘛？我现在还变着法让他们写求情信呢，被他们看到我出来了，跳进大海都洗不清啊。”

陆睫逮住甩手往回走的谢雪，“不是，你也看到了，不知是谁打晕了狱警，放出陈雅惺。也不知道是谁怎么地，就把宋南军放进来了。”

谢雪再甩，但没甩开，身体卡帧式跳动，“他们进来关我什么事，我没心情。”

“但他们是向着绿叶房去的，你想想，绿叶房就那么几个人。”

陆睫用尽全身力气，抱住谢雪胳膊。

谢雪静下心，脑子里闪过好几种可能性。

陆睫态度一软再软，“你想想，不管他们进来是什么目的，只要你能阻止他们……就算最后阻止不了，但你参与了阻止这件事，是不是也算戴罪立功了？求情信不就有希望了吗？”

谢雪舌尖围绕口腔盘旋，“走。”

比谢雪早到一步的，是孔杏妸。

当陆睫发现监控在循环播放之后，第一时间找杨姊颂，却被拒之门外。觉得事有蹊跷的她，回到女子监区检查对应摄像头，途中遇到闯入的宋南军。

她跟踪宋南军没有两步，被孔杏妸拍了一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哎哟吼……”陆睫原地弹起，“吓我一大跳。那个，”她手指着走廊尽头，“我，好像看到不是监狱里的人。”

孔杏妸看去她手指的方向，“宋南军？”

“你也知道宋南军？”

“他们怎么进来的？”

“我不知道啊，刚才发现监控出问题，我只是想过来看看。”

“通知杨狱了吗？”

“他们在开会。”

“你赶紧去找人，我先过去跟着。”

陆睫和孔杏妸分头行事，竟又在经过鼠房的路上，发现一众值班狱警晕倒在地。

陆睫：“你怎么又停下了？”

谢雪：“你别跟着我啊，回去找杨姊颂，让她带狱警过来。”

陆睫：“那你呢？”

谢雪：“我去绿叶房啊。”

陆睫：“你不是忽悠我的吧？你真的会去啊？”

谢雪：“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睫：“那……你去啊，你现在就去啊……”

“去哪呢？”许简崎从她们身后冒出，陆睫剩下的半个胆子也被吓跑了。

谢雪：“你从哪冒出来的？”

许简崎：“我刚结束小蜜蜂的活儿。”

谢雪：“其他人呢？”

许简崎：“她们还在忙呢，我偷溜出来的。”

陆睫：“怎么还聊上了？我记得你也很能打的吧？你也陪谢雪一起去绿叶房。”

许简崎：“去绿叶房？”

陆睫推着她俩往前走，“快啊！”

谢雪：“走吧，先去看下怎么个事。”

陆睫和谢雪分开的同时，孔杏妸也赶到绿叶房，抓了个正着。

“虞拾晓，外面有宋南军！”

虞拾晓瞳孔颤动，“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