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太多了,我不习惯这么多人跟着,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不行。”李思思手握军刀,“一个都不能少。”
金赤恩舔咬双唇,目光停在刀柄,“不行就不行嘛,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的。”
李思思:“你们四个要好好伺候着,但凡她有一丝不满,就自觉到军区领棍。”
“是。”
侍女们动作整齐划一,左手置于右胸前,低头驻足,直到李思思远去。
“都抬起头,看着我。”
金赤恩把侍女们带回房间,胳膊搭在干草堆,托着脑袋。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四个人依次念了一遍:
“川贝。”
“山楂。”
“秋葵。”
“芝麻。”
金赤恩扁着嘴,翻了个白眼,“你们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川贝:“回金少主,我们只是侍女,没有自己名字的。”
金赤恩:“是个人都有名字的啦。还有,你刚叫我什么?”
川贝:“金少主。”
金赤恩:“你们以后也跟李思思一样,叫我阿恩就行。”
“不行的……”
“不行啊!”
“我们不敢。”
侍女们婆婆娑娑向后退。
金赤恩:“我说行就行。”
秋葵:“我们叫你‘恩姐’吧?”
金赤恩再送她们一个大白眼,“不要!听着就很老。”
山楂缩起脖颈,芝麻颤颤巍巍向前半步,“恩姐姐……可以吗?我们私底下就喊你恩姐姐。在其他人面前,我们真的不敢,大逆不道是要领棍的。”
金赤恩放软喉嗓,“真麻烦,就按你说的吧。”
“恩姐姐。”四个人同气连枝。
“你叫什么名字?”金赤恩看向芝麻,“就你,扇着对大耳朵的。”
芝麻微微低头,眼眸随睫毛翻起,“我叫芝麻。”
金赤恩刷一下,随血压一同起来,“我问你本名!以后我的话只说一遍,你们都给我记住了。”
面对侍女们迅速低头,她先是走到川贝跟前,“从你开始,一个个给我报上名来。”
川贝:“吾寒甯。”
秋葵:“拜蛊罗。”
山楂:“钟陆蓝。”
芝麻:“张亚苋。”
“吾……什么罗?”金赤恩左右横跳,“我记得你姓钟是吧?”最终停在芝麻面前,“就你最好记,牙线。”
芝麻:“金少主不用记得我们本名,这里也从没有人过问我们的名字。”
秋葵:“金少主是第一个。”
金赤恩:“我都说了,叫……”
“恩姐姐,”川贝向前迈出一大步,“军统要我们伺候你,你把我们当普通奴婢就行了。”
其他人也碎嘴应和。
“你们打算怎么伺候我呢?”金赤恩转身坐回干草堆,“我这里一眼看到头,你们不会打算跟我一起睡吧?”
川贝:“不会的,我们四个就住在隔壁小房间,你有事喊一声,我们随传随到。”
金赤恩:“隔壁?那个房间住两个人都嫌小啦。”
芝麻:“我们只是下人,不讲究房间大小。”
“不行。”金赤恩大摇大摆,沿途大吼大叫,“李思思在哪?给我喊她出来。”
“金少主……后殿不能乱走的,你先跟我们回去吧……”侍女们追在她身后,苦苦相劝。
“李思思!”金赤恩闭上耳朵,扯高嗓门,“赵玉贞!”
她在前面嚷,侍女们在后面鞠躬哈腰,碎步紧跟。
“金赤恩,你在吵什么?”
赵厉珊摘掉耳麦,锁上屏幕,冲出布满烛光的走廊。
金赤恩扫入门缝,“原来你住这啊?”
赵厉珊关上房门,伸臂拦下她,“后殿不是你能瞎逛的地方。”
金赤恩:“李思思是忘了通知你吧?赵玉贞说的,我哪儿都能去。”
赵厉珊:“任何人不得随意称呼司令和军统的大名,这是宋南军的规矩。”
金赤恩:“赵厉珊,我怎么高兴怎么叫,你管得着吗?”
电光火石,势成水火。
金赤恩使劲前顶,赵厉珊寸步不让。
川贝、芝麻和山楂抖抖索索,在沉默中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