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有人出面来解决的，若摩煞尚在封印之中，我还可以自欺欺人一段时间，可现在，我所有珍视的人，确实受到威胁。”

“我不同意。”林升白曾经佩服那些愿意为了世人牺牲的人，但不能是自己在意的人。

连月蓉柔声道：“我们本就是萍水相逢，你后来不是也知道了吗，即便没有我，你也不会死在那个雪夜，所以，也没什么恩情可言。”

“可只有你，是不计较任何别的因素，任何人倒在那条巷子里，你都会救的。”

林升白也是后来意识到，她说要承诺完成一件事，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白白承受恩情罢了。

后来再遇见，也仅仅是巧合。

对幼时的连月蓉来讲，或许只是神明对人类的那么一丝怜悯之情。

可林升白却切切实实从中感受到了温暖，那是让他挣脱出泥沼的一束光。

“那你呢，如果有件事只有你才能完成，难道也要视而不见吗？”

林升白反驳道：“我们还有时间，再试试别的办法，行吗？”

连月蓉摇摇头：“没时间了，自从摩煞逃回极渊后，我就开始隐隐能感知到它，哪怕是前阵子我还没有唤醒神力的时候，说明它正在飞速变得强大，我若不出手，再这么任由其发展下去，才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很早的时候，林升白就知道自己弱小到没办法改变她的想法。

能在这段时间陪伴着她也是好的，真到最后一刻，不论结局如何，都是要随她去的。

林升白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曾想要强大起来，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如今，那些恍若云烟，根本没有一定要抓在手里的必要。

他皱着眉，嘴角却是笑着的：“你引他们循着踪迹去极渊，路上总需要人照应。”

连月蓉心思灵巧，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

但有些牺牲，总是没必要的，身边真心对待她的人很多。

多年相处间，也为那些人尽了自己的一份心力。

但唯有眼前的这个人，她所做的事，并不足以让对方放弃那么多。

“我不仅能让人知道从前发生过的事，也可以预见未来，想知道你以后是什么样吗？”

林升白拒绝：“我不想知道。”

“我也想要看看的。”连月蓉朝他伸出手。

林升白透过那双眼睛，见到还是小女孩的她。

他最终把手递过去，光景变化，是他穿上属于自己的玄金衣袍，一步步走上高位的画面。

后来也去过很多地方，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

那其中有熟悉的面孔，但最想见到的人，却没再出现过。

林升白醒来时，已经不在禹州城外，而是重新回到了璇玑阁当中。

他在自己原先的房间，门开着，他见到站在门外的林平楚。

“我怎么回来的？”林升白冲过去，在碰到房门的瞬间，被一股力量弹开，摔倒在屋中。

林平楚神色复杂：“是那位送你回来的，她说这结界过段时间自然会消失，我试过，不是我等凡人能解开的。”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的。”

林升白调用所有灵力，除了留下一身伤之外，无法撼动半分。

林平楚摇了摇头，还是无言离开了。

他不知道儿子怎么招惹到了神明，上次见面时对方的说辞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