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心里也为难，位置这种事情没有那么绝对，更何况张宪作为自由人他打的十分优秀。而且他不相信张宪看不清虞千林的实力，要不是心里有偏见，要不就是有执念。但他又不能一上来把话挑明，担心张宪逆反心理上来，不仅影响自己状态，还会影响整个队伍。

一个两个的虽然都打一两年比赛了，但都还是20出头让人操心的孩子啊。

周瑞安伸手拍了拍杜若的胳膊，惊觉他的眼底的乌青都这样重了，自从OG成绩下滑开始，他怕是没睡过一个好觉。

“我相信你的判断，我就是怕你把所有的事都抗自己身上，就像……”

就像当初97转会，Normal下放次级，Loin退役一样，是在挨个咨询大家意见后，杜若一个人和俱乐部交涉的结果，周瑞安只比俱乐部宣传组早知道半个小时。

“老周你恨我吗？你会不会也认为我们再撑一个赛段就会变好？这样所有人都不用离开——”

“我说了，我相信你的判断！聚会那天你没去，97他们没有一个怨你的。”

周瑞安会震惊、会心痛，但从来不会怨恨杜若，因为一开始就是杜若把大家聚在一起，队伍失利时他熬夜复盘，观看其他队伍的录像，研究新的打法，虽然这也没能让队伍好起来。

“是吗？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杜若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不少，眼里也多了点神采。

周瑞安也不再似方才一样紧绷，在大家真正分开之前，他晚上做梦都会梦见那些刺耳的争吵，他怕那些自暗中滋生的怨恨会让大家都失去理智，好在杜若没有让大家走到那一步。

“辛苦了。”

周瑞安上前给了杜若一个拥抱，在OG确定重组以后，离开的人很伤心，留下的人更痛苦，无一例外。

刚收到总裁办通知，从旁边办公室出来的卫昭临看见两人悲伤的氛围，识趣地退了回去，他这只“总裁的走狗”还是离这种兄友弟恭的场面远点吧，没有人想他出现在这里打断气氛的。

第四把结束，虞千林没再点开始，她边站起来边活动酸胀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宪：

“够了吗？”

张宪一直盯着面前的屏幕，85:100，超过十个以上的人头数，已经能证明单论枪法，虞千林确实在他之上了。

“你们都打两个小时了，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齐嘉在旁边也看不下去，给他俩的水杯都接了温水送到手边，求助地看向丰茂年，周瑞安不在，他只能让丰茂年跟着劝两句了。

“对，赶紧歇会儿活动活动手腕，快吃饭了，别一会儿筷子都拿不起来。”

但是气氛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虞千林依旧盯着张宪在等她的答案，张宪也依旧盯着屏幕，不发一语。

诡异的气氛持续到当周瑞安进来，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齐嘉和丰茂年齐刷刷看过来的求救目光。周瑞安点头，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走到了张宪身边。

“站起来休息一下吧，正好老杜叫你过去。”

“好。”

张宪站起来，机械地摘掉耳机，目光也不肯和任何一个人对视，出去的背影堪称失魂落魄。

虞千林见状也坐了下来，拿过旁边齐嘉接好的温水，连喝几大口。她喝的很急，有水流沿着嘴角流了下来，虞千林边用手指擦干净水渍边对齐嘉说：

“谢谢。”

战意未消的眼神让齐嘉后背一凉，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你们……”

齐嘉的话没有说完，他也不知道从何问起，只是本能的不希望这个团队里的大家有矛盾。

“没事，就是练练枪，嘉哥要比一把吗？”

“什么？可你刚打了那么久，还没休息。”

齐嘉看虞千林和张宪打了那么久，看间他俩的精彩操作，心里说不想打是假的，他也想知道自己和虞千林到底谁的枪法更好。

“等我十分钟，我拉你。”

“好！”

刚才还面色温和的齐嘉一提到比赛就变得战意十足，刚答应下来就回到座位上点小球熟悉手感去了。

虞千林视线扫过周瑞安和丰茂年，前者连连摆手：

“哥哥我一把年纪反应跟不上，就不打了。”

后者则直接点头：

“加我一个。”

“好啊，等我和嘉哥打完。”

“嗯。”

丰茂年也回到座位上进入了战斗状态，周瑞安环顾一圈，看着战意正盛的三人，露出了个笑容。大家刚来不到一个星期，在众多顾虑的加持下，这种1v1对枪还真是第一次。

杜若说的对，来到这里都不是一般人，不服气，打了就知道。

周瑞安也坐回电脑前，打开软件，开始练点小球。可惜，他年纪大了，要是年轻两岁，肯定也得跟虞千林比试一下。

回忆就到这里，虞千林洗完澡躺在床上，她能猜到杜若大概跟张宪谈了什么，不外乎是相信自己和队友之类的言论。毕竟连打五把都输了，再看不清形势就真的没救了。

“不想了不想了。”

虞千林在床上踢了一圈被子，早点睡，明天老妈要来接她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