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夜晚,病变体就变得越发活跃,他们的返程路也变得异常谨慎小心,活跃的三花水杨梅扭动身躯,细长的花蕊晃动,将他们的路拦住,但又没有下死手,似乎只是玩性大发逗弄他们一番。
裘满回到房间脱下作战服,上面沾满了红色的细小绒毛,她的身上也粘上了不少,绒毛没有外皮上长的坚硬,触碰时只有细微的扎刺感。
裘满认真清理掉这些绒毛,将它们收集到一起,装进盒子中。
“你好,能给我一些生肉吗?”
裘满找食堂的大叔要来一些生肉,虽然不如刚杀的新鲜,但第八区的条件能有生肉已是极限。
大叔一脸奇怪的审视她一番,还是照做给了她生肉。
裘满切掉一小块生肉放进盒子里,绒毛接触到生肉后没有反应,裘满也不着急,盖上盒子将它放在一边。
剩下的生肉裘满储存好,打算隔一段时间就切一块放进盒子里。
接下来的几日,裘满要么被罗勋烈拉去巡逻,要么就去外巡,根本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
裘满计划着去百丽福利院,罗勋烈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完全不给她一点溜走的机会。
裘满无法,翌日正要去外巡的她,借口肚子疼想要留下休息,而罗勋烈一眼便看穿她,让缪糕留下照看她。
缪糕笑的开心,不用去枯燥无味的外巡,他难掩高兴,扶起装病的裘满嘘寒问暖。
“我送你去看医生,你是想我抱着你去还是抱着你去。”
裘满选择不去,“我想回房间休息,躺一躺就好了。”
“那我抱你回房间。”
“不用!我还能走。”
“罗队说了让我照顾你,别逞强。”
缪糕的手眼看就要抱住她的腰,裘满压下他的手臂,爬上了他的背,“背我吧。”
“好吧”
缪糕还有些遗憾,背着人回到房间,裘满坐着不动,他也站着不动,僵持了许久后,裘满发出疑问,“你……不走吗?”
“罗队说了,要寸步不离的照顾你。”
罗勋烈,罗勋烈,全都是罗勋烈。
裘满笑的勉强,“我想喝水。”
“热的,冷的,温的?”
“温的就好。”
趁着缪糕去倒水转身的功夫,裘满快速拿出枕头下的药盒子,掰断一片碾成粉末后捏在手心。
缪糕把水递给她,裘满接过后趁机撒进去,白色的药粉融入手中,裘满故作掩饰的用手遮挡。
她端着凝思,缪糕不解的问她,“怎么了?”
“我又想喝冷的了,这杯你喝吧。”
裘满苍白的脸颊露出一丝脆弱的笑容,缪糕瞬间被击中心脏,“你躺下好好休息,我再给你倒一杯。”
他接过水,裘满一直盯着他的动作,心里不停默念:快喝快喝快喝啊。
缪糕原本要放下水杯,裘满以为要失败时,他又端了起来,小小的抿了口。
裘满如愿的躺回到床上,静静等待着药效发作。
大约过了五分钟,缪糕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裘满此时适当提醒他,“困了的话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吧,我也要睡觉了。”
她说完就扯过被子,床上鼓起一个包,缪糕使劲晃了下脑袋,嘟囔道,“怎么回事儿,为什么突然这么困。”
他碰到沙发就倒头昏死过去,裘满连忙从床上跳起来,蹲在他身边戳了几下,“缪糕?你睡了吗?”
缪糕没有反应,半片的药效威力还挺强,裘满那天回来后就去拿了药,但一直没怎么用,没想到意外发掘了它的作用。
简单收拾一番后,裘满依旧从窗台离开。
在她走后,狭窄沙发上的高大身躯坐直身体,缪糕舔了舔唇,“原来是想偷偷跑出去,会去做什么呢?”
缪糕沙哑的笑起来,仿佛得了极大的乐趣,同行者的身体异于常人,普通的安眠药对他的作用不大,但为了裘满的小秘密,他主动配合裘满演了这出戏。
缪糕也从窗台跳下,除了长出的双翼之外,缪糕还有拥有了蝙蝠的回声定位,想要找到裘满的位置轻而易举,也不用担心跟的太紧被人发现。
百丽福利院位置偏僻,处于第八区郊区,裘满跟着地图摸索去,用两条腿走太费时间,她在路上捡了一辆电动车,慢悠悠的驶向福利院。
越靠近郊区,病变体越少,但景象却越荒芜,不是断壁残垣的破败,而是寸草难生没有一丝生气。
盘山的公路裂开道道口子,小电驴爬到一半就没了电,裘满只能徒步走上去。
百丽福利院的大门只剩烧焦的铁架,大火留下的,除了焦灰,就是一堆黑色的铁骨。
福利院没有被完全烧毁,从剩余的轮廓中依稀能拼凑出它原来的模样。
裘满心中波动不大,她走进院中,初冬的寒风卷落枯黄的树叶,院里有许多娱乐设施,弹簧木马发出嘎吱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