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冬眠?
裘满觉得他被摔傻了。
唐颓直挺挺的坐直身体,脑袋摇摇晃晃,跟个二傻子似的不停念叨,“蘑菇需要冬眠,不然蘑菇就会长不高,蘑菇冬眠被打断,蘑菇就要长不大了,谁来救救蘑菇。”
他说这就呜呜的哭起来,裘满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掀开他的防护面罩,用力扇了他两巴掌。
被打了后的唐颓终于清醒不少,他愣愣的看着裘满,“姐?你也变成蘑菇了啊,这地方太诡异了,我就记得我掉下来时吸进一团红色的雾,然后就发现自己变成了蘑菇。”
好消息,唐颓清醒了不少,坏消息,醒了但又没有完全清醒。
“红色的雾……”
裘满仰头,巨大的红色蘑菇伞盖下,就聚集着团团红雾,仔细看雾气中的东西是颗粒状,一收一放好像还是活的。
那是蘑菇的孢子,非常危险的感染途径。
她又给了唐颓几巴掌,打完把防护面罩给他盖回去。
唐颓总算是完全清醒过来,他环顾四周一圈,崩溃的往后一仰,就倒在地上。
“我最讨厌的就是蘑菇”
唐颓从小到大,只要是带点蘑菇味的东西,一吃就吐,长大后更是连气味问了都想吐。
他捂紧自己的面罩,天知道他掉下来时,看见这一地的蘑菇有多崩溃,是以毫无反抗的直接放弃挣扎。
“讨厌也只能先忍着,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注意伞盖下的那些彩色孢子,吸入后可能会产生幻觉。”
蘑菇的数量太多,密集程度过高,要是单靠暴力清除,那些能致幻的孢子很可能会不受控,她怀疑吸入过量雾气后会导致感染。
现在最好的办法只有老实找路走出去,因此老实人裘满和唐颓,在蘑菇林中绕了一圈又一圈,连蘑菇林的边儿都没碰到。
发光的蘑菇,浓郁的蘑菇味,唐颓胃里一阵翻涌,他强撑着告诉裘满,“我不行了,我想吐。”
他一说完就掀开面罩吐了起来,一低头入眼的是地上长满的蘑菇,他吐的更加厉害。
裘满正盯着一旁的蘑菇出神,忽然猛的一拍脑袋,“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唐颓还在忘情的呕吐,恍惚间听见裘满的声音,连忙跟了上去。
“你的办法就是踩着蘑菇上去?”
两人站在一朵较矮的蘑菇前,裘满身手拍拍肥妹的蘑菇,“很有弹性不是吗?我们可以爬到高处,借着蘑菇的弹力放出勾绳。”
唐颓思索片刻,竖起一个大拇指,“可行”
两人开始小心翼翼的往上爬,他们努力避开那些彩色的孢子,脚踩到蘑菇上,因为弹性实在是过于强悍,两人被颠得一颤一颤。
“啊~啊~啊~啊~”
唐颓双脚站在蘑菇上,手边没有支撑物,像颗海菜摇来摇去,声音被颠的发颤。
裘满噗嗤一下笑出声,她一笑自己也没控制住,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唐颓看她滑稽的样子也忍不住狂笑。
两人就这么笑一下颠几下,半晌都没能迈出一步,他们的笑声传到整片蘑菇林,有顺着空气往上蔓延的趋势。
在体育馆负二楼的某一处角落,被荆棘条捆在石柱上的泰斯跟被抽了魂似的,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小半天,意识迷迷糊糊间,恍然听到一阵灿烂的笑声。
“安柏,我们是上天堂了吗?那是天使的笑声么,好温馨好幸福的感觉,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你追我屁股后面喊泰斯老大的样子。”
他和晋安柏从小一起长大,当然还有队长,在穿开裆裤的年纪,男孩脾性最是顽劣。
晋安柏性格温和忍耐,从小就被泰斯捉弄取乐,有一次泰斯抢走了晋安柏最宝贝的奖章,晋安柏被气哭了追着他索要。
泰斯告诉他,只要他喊泰斯老大让他开心了,他就把奖章还给晋安柏。
因此在丢失奖章的那天,泰斯专门在家人面前晃悠,而晋安柏就跟在他身后不停的喊老大。
泰斯憨傻的笑起来,明显已经神志不清,荆棘扎进他们的身体,往皮肉里钻进软管一样的东西。
他们的伤口处隐隐长出灰褐色的斑点,小小的凸起物密集的分布在皮肤上,并且生长速度迅速,有些长出了尖锐的小刺。
晋安柏脸色苍白的垂着脑袋,没什么力气但依旧怒骂了两句泰斯,“这件事你到底要翻来覆去念多少次,有时候真想撕烂你的嘴。”
他有时候真的很佩服队长,能将泰斯这张嘴治得死死的,泰将军都曾被泰斯这混小子气到脸色铁青,为此把泰斯扔在军队一个月。
还以为能治一治泰斯的脾气,但没想到他反而混的风生水起,因为脾气爆经常挨打,被打了又要去找回面子,一来二去还真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也许在整个联邦,能治得住泰斯的只有队长,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那个说话总是有神奇魔力惹怒别人的夏荷花,当然这个名字还在存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