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喜欢吃东西,这个活最是适合二姐姐了,到时候上京的夫人们都得夸上二姐姐一句,指不定往后各府宴请都得请二姐姐帮忙出主意。”裴雅兰吹捧道。
当然不是她的真心话,裴娪的活她却是出了力,而她的活是撒娇求来,她记得言安伯府上养着不少名贵的花,她能借此机会与王庭邑说上话。
裴娪听不出裴雅兰话语中不对的地方,但她知道裴雅兰不安好心,“多谢妹妹替我着想。”
裴雅兰笑着道:“那我就等着吃好的,祖母你说对吧,二姐姐定能做好此事。”
戴高帽,裴娪懂这个,她不想被裴雅兰小瞧,不就是认亲宴的菜单,她肯定能弄好的。
她点了点头,“祖母放心,此事我定会办妥善。”
裘老太太应下,她难得见裴娪做事应得干脆,“这次你们姐妹俩好好学,不懂就问,将来你们都是要当家作主的人。”
两人自是应下。
待散了场,回去的路上,柳夫人给裴娪出主意,她没有直说,只是略微提点了一些。
裴娪儿时身子一直不太好,她给娇惯养着,也没想着裴娪能攀个好夫婿,仅盼着她平安幸福就是最好的。
没曾想仅在裘老太太跟前养了两年,这性子就软了,人也变得不自信。
起初她是不同意将孩子送道裘老太太身边养,但老太太以她夫妇二人不能在身边尽孝,加之裴娪年岁渐长,避不开谈婚论嫁,比起将裴娪远嫁,她自是想要裴娪留在金陵,或者上京。
这几年有她陪着,裴娪的性子又慢慢回来了些,她得学着放手才好,毕竟明年裴娪便要出嫁,去了旁人家总归没有自家舒坦,裴娪得学会在后宅中活出自己来。
她安抚着裴娪,道:“放心有阿娘给你兜底,你大胆去做就是,上次你不是还说刘家的宴请好吃吗?”
经柳夫人一提,裴娪想起两个月前去刘府吃寿宴时,她确实觉得那菜肴很是好吃,记得好像是福天阁,“还是阿娘待我好。”
柳夫人却摇了摇头,“对你好有什么用,你心上没有阿娘呀!记得你两位爹爹送礼,也记得给你阿兄送礼,就阿娘没有,阿娘可不高兴了。”
裴娪遂将昨日的事说与柳夫人听,免不得提到碰见王庭邑的事,“阿娘,莫生气,待我这个月攒了银子,我给我们俩一人买一支簪子。”
柳夫人本是同裴娪在开玩笑,没料想这其中还有言安伯府的事。
这言安伯府的郎君未免太不知礼数,见她家阿娪好欺负,竟然哄着人去了茶楼。在没有礼成前,就算是未婚夫妇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避免惹出没必要的麻烦来。
当初她同意这门婚事看的是言安伯与她夫君是同窗,王庭邑是家中三郎,无需担起家中重业,阿娪嫁过去不会太累,且王庭邑看着老实,欺负不了阿娪。
现下,她对王庭邑生了几分不喜,等晚些时候夫君回来,她得提一提,实在不妥,这幢婚事不要也罢,她可以在娘家的侄子中为阿娪挑选一位。
想起这事来,柳夫人记得上月她娘家哥哥来了信,说是二侄子要来上京参加明年的春闱,得在裴家借住一段时日,她是回了信的,想必现下已在路上。
她收回思绪,牵起裴娪的手认真道:“这回是有你阿兄出面,下次再遇到这种事避开些,毕竟婚事还未成。”
裴娪黔首应着,她也是懂的,毕竟看了那么多的话本子,总不可能白看了,“阿娘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柳夫人可放不下半点心,就算如今知晓裴娪非她亲生的,但她实实在在将裴娪当成亲生女儿养了十八年,不是一句没有血缘便可断,她是要一辈子都护着她家阿娪的,“过两日我再给你身边派个小厮,往后往外跑腿的事就交给他去做,就算你出去多个人陪着你也是好的。”
思及昨日之事,若是没有江霁舟及时出现,还不知要被王庭邑纠缠到几时,裴娪也觉得身边多个人跟着好,“行,阿娘帮我挑个机灵点的。还有阿娘,我身上没钱了。”
柳夫人看着裴娪伸出的手,拍了她一下,“这回你是给家中办事,去账房领。”
话说着柳夫人陪着裴娪去账房领了三十两银子,又私下再给她补贴二十俩,让裴娪可以去将她看上的簪子买回。
裴娪自是欢喜,她打算今日的午膳去福天阁解决,但柳夫人没时间,便说让她去寻江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