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清将手搭在林佑圆的手腕下,用针细细地掠过林佑圆的伤口,针尖一下又一下,像起伏的海浪。
纳兰清的手指很热,连带着林佑圆的脸也暖起来,她的额上流下了许多汗珠。
“好了。”纳兰清放下针,用火稍微过了一遍自己的手,从储物囊中取出纱布和疗伤丹,纱布围住了林佑圆的手指头。
“吃下疗伤丹明日就好了。”
“我就这么一个小伤口吃疗伤丹没必要吧?”林佑圆举起纳兰清递给自己的小瓶子。
“吃了,明日还需打斗,此前你身体的内伤也可一并疗养。”他不再多言,转身默默去床边铺褥子。
有了林佑圆的倒霉在前,这次他铺褥子时边用铁砂纸将多余的木刺磨除,又铺了两层褥子在底下,确保万无一失。
夜晚就这样寂静下来,还是依照以往两人同睡的习惯。
林佑圆也不是没想过分床,毕竟是男女,可她对纳兰清并没兴趣,纳兰清想来也一样,何况以纳兰清现在的实力想对她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加上纳兰清其实并没有睡觉的习惯,只是偶尔消耗过度才会昏睡过去,遂林佑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左右纳兰清给她留的空间也很大,和纳兰清熟了以后她经常会将腿过界到他那边,幸亏纳兰清是打坐的,如果和她一样平躺估计得给她踹几脚。
“晚安!”一切收拾完毕后,林佑圆很安心地盖上了棉被,当然在盖棉被之前她还是有用清洗符稍微把自己过一遍的。、
纳兰清脱了外袍,只剩里衣,依旧盘腿坐在床头。
此时烛火未消,从林佑圆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纳兰清的胸肌,看不清他的表情。
和纳兰清相处久了,她大概也能知晓这人的身材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无力,属于看着瘦但脱衣有肉类型。
这时候就要感谢她前世学的人体了,靠脑补能力都能将人的肌肉脑补起来。
纳兰清伸手拢了拢衣领,“你若是不想睡就起来背修真历史录。”
“我睡了!”林佑圆果断闭眼转身,只留个脑袋露出被子背对纳兰清。
开什么玩笑,睡觉比背书重要多了。
第二天一早,林佑圆准时被纳兰清喊起来打架。
“你最好别打我太狠。”林佑圆手里拿着辟邪对着纳兰清喊道,他们两人相对而立,脚下踩着枯叶,发出咔滋咔滋的声音。
林佑圆把手横于胸前呈防守形态,纳兰清与她周旋片刻,抬掌向林佑圆打去。
两人快速地在林里操练起来,一人快速打出一套掌法,一人急速躲避。
周围有不少树都被他们殃及到了,纷纷喊叫着发出抗议的沙沙声,然而罪魁祸首并不会在乎树的想法。
半天过去,树木上长满了各种掌印。
林佑圆气喘吁吁,对纳兰清摆了一个停的手势。
她受不了了,纳兰清简直像长了个定位仪,无论她躲哪儿都能给她揪出来,哪怕她接掌也会被打退好几米。
明明没用灵力,她严重质疑纳兰清有种族优势。
纳兰清收回打势,道:“你体力还是太弱了。”
“这...这还用你说。”林佑圆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气。
“走吧,回去饮水,下半日用来背诵和默写。”
“那你干什么?”
纳兰清停住往屋内走的脚步,转身对着林佑圆笑道:“看着你。”
林佑圆脸色苍白,闻言伤心欲绝,她就知道,受苦的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扯着腿跟上纳兰清,到屋内牛饮几杯水后,林佑圆又迎来了修真历史大考。
让一个离开学校多年的人重拾知识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这样痛苦的时光远远望不到头。
一个下午过去,林佑圆只记住了几个门派,这些字看得她头昏眼花,于是她试图向纳兰清求旁门左道,“有什么比较好玩的八卦能让我快速记住这些东西吗?”
“八卦?八卦的确和修真历史息息相关,如乾道,坤道两类剑....”
“停停停,不是这种八卦,是那种。”
林佑圆说:“就是那种修真界众人皆知的秘密,茶余饭后的小道消息,你能明白吗?”
纳兰清端起茶喝了一口,“你想听这些?”
林佑圆感觉很有戏,点头如捣蒜,“想想想。”
纳兰清伸出手,抽过林佑圆手上的三张纸,“把这三张纸全部默记下来,我就告诉你。”
我要是记得下来还用找你问八卦提升兴趣吗?林佑圆心里默默念着,但她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纳兰清颇有兴致地又泡了一盏茶,林佑圆就在他对面拖着尾音背修真界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