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慎卿确实伤心,不过他也觉得慰贴,他知道萧淮一定会照顾好江小月,和这个傻姑娘白头偕老,了却他的遗憾。
他自顾不暇,江小月跟着他,一定会不幸。
好在她有萧淮,萧淮有她,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寂寞了。
至于溪敏……溪敏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说实话他有脱不了的干系。他害了溪敏的两个兄长,如今溪敏因为萧淮自杀,他心中有愧。
溪敏和萧淮不是一路人,就算萧淮愿意接纳溪敏,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江小月的处境则会很尴尬。虽然他对溪敏有愧,但他也不会为了溪敏为难萧淮。
“朕非草木,自然伤心,但朕一点也不难过,甚至觉得欣慰,毕竟萧淮和小月是天作之合,他们两个在一起才会幸福,朕也替他们开心。”
溪敏道:“我不信,你是在自欺欺人!”
辛慎卿见溪敏有精神和她争辩,完全没有寻死的心了,深感欣慰,笑了一笑:“信不信由你,反正朕不会为了小月自杀的。”
溪敏见和他争辩无用,也懒得和他多说,脑子一转,决定示弱:“皇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妹妹,没有萧淮,我真的不想活了,就当是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吧。”
辛慎卿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溪敏说:“皇上,请你下旨,为我和萧淮赐婚。”
“朕早跟你说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小月是萧淮的未婚妻,倘若朕为你和萧淮赐婚,你让小月怎么办?”
溪敏一顿:“我……”
辛慎卿放软了语气:“敏儿,你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还是禹国第一美人,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男子爱慕你,绞尽脑汁想要娶你为妻,你何必为了一个萧淮想不开呢?只要你愿意,禹国的男子随你挑,只要你看上的,朕都会成全你,独独萧淮不可以。”
溪敏道:“我只要萧淮!”
辛慎卿自知劝不了溪敏,也不多言,柔声道:“你累了,先回去吧,改日朕会去看你。”
溪敏见他始终不愿帮她,也不想浪费口水,转身走人。她和岑归雪擦肩而过,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岑归雪看了辛慎卿一眼,悠悠道:“皇上,既然你喜欢紫罗郡主,公主喜欢萧淮,你可以下旨将公主指婚给萧淮,迎娶紫罗郡主为皇后,如此一来,不就皆大欢喜了!何必为难自己,还让公主难受呢?”
辛慎卿瞅他一眼:“雪哥哥,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岑归雪一本正经:“臣食君之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一心为皇上着想。不管于公于私,臣都希望皇上可以称心如意,得偿所愿。臣认为紫罗郡主和皇上乃是天作之合,恳请皇上迎娶紫罗郡主为后。”
辛慎卿道:“雪哥哥,朕看你是嫌朕麻烦还不够多,成心给朕添堵!”他揉揉眉心:“你明知道朕的病情,还想让朕娶小月,尽说混账话!萧淮对朕有恩,朕不能对萧淮不义,也不能拖累小月,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岑归雪叹道:“是臣僭越了,请皇上恕罪。”
辛慎卿也是一叹:“朕的头好疼啊。”
岑归雪起身来到辛慎卿身后,按摩他头上的穴位,辛慎卿警戒道:“你不会是想给朕扎针吧?”
“……臣来找皇上讨论公事,不会带针。”
辛慎卿闭上眼,松了口气:“那就好。”
溪敏早就派人暗中监视萧淮和江小月的行踪,他们今日就要离开,现在应该快到城门口了,她向宫人讨了一匹骏马,快马扬鞭,去追萧淮。
萧淮和江小月原本清早就要出发,但秋堂凤、白若鸿、谢婉心、宋子贤和李慈等人要为他们送行,众人把酒言欢,足足闹了一个时辰,才送两人离开。
萧淮和江小月乘着马车抵达城门口时,溪敏恰好赶到,她骑着高头大马挡在了马车前头。
马车突然停下了,车厢剧烈晃动了一下,江小月身子一偏,撞在萧淮身上,他稳稳抱住江小月,询问车夫:“怎么回事,为何停下了?”
车夫道:“公子,有位姑娘拦住了我们的马车……”
车夫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就跳进了萧淮的耳朵:“萧淮,我有事要和琳姐姐说。”
挡住他们去路的人居然是溪敏!萧淮和江小月对视一眼,向外道:“你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拦住我们的马车?”
溪敏道:“当然是要紧事!”
萧淮紧搂住江小月的纤腰,根本没有下车见溪敏的打算,不耐烦道:“你说吧,说完了赶紧走。”
溪敏道:“这话我只能和琳姐姐说,不能告诉你!”
这个祖宗到底想干什么!
萧淮的耐心消磨殆尽,咬了咬牙,不打算对溪敏客气,她这个人就会蹬鼻子上脸。
江小月担心他和溪敏对着干,惹出事来,忙说:“公主既然都追到这里来了,想必是大事。你消消气,等我一会儿,我下车和公主聊一聊。”
萧淮剑眉飞扬:“我和你一起,我倒要看看这个小祖宗会放什么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