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怎么来了?”
溪敏自顾自拉了一条椅子坐下,唉声叹气,渐渐地眼中有了水光:“琳姐姐,我来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江小月歪着头去看溪敏,见她就要快哭了,心中一慌:“什么事?”
溪敏一双美丽的眼闪着泪花:“我希望你不要跟我争萧淮。”
江小月怔住:“什么?”
溪敏脸上滑落两条泪痕:“琳姐姐,你的命比我好,就算失去了萧淮,你还有盈姐姐和皇上,他们都很爱你,可是我已经失去了最爱我的两个哥哥,我真的不能再失去我心爱的男人。”
江小月听了溪敏的话,就像了吞了一口黄连,苦涩难言。
江小月不说话,溪敏却不愿放弃,继续说:“我希望你可以放弃萧淮,成全我们,皇上才是你最好的选择。要是你不想嫁给皇上,你也可以走得远远的,让萧淮永远也找不到你。”
什么是最好的选择呢?她要选择什么,溪敏无权干涉。
只是她看着溪敏那个凄惨的模样,什么话都堵在喉咙,默默咽了回去。
房内异常安静,落针可闻,两个姑娘看着彼此,都在等待对方开口。
“我答应了萧淮,要和他白头偕老,不能食言。”江小月目光沉静有力,一字一句道:“何况你提出的要求不单是要我做决定,也是要萧淮做决定,但萧淮不在这里,我不能替萧淮做决定,谁都不能替萧淮做决定,除了他自己。”
溪敏苦笑:“琳姐姐,你为何到了现在还要自欺欺人?”
江小月道:“我走了,只会伤害他,我不想伤害他。”
溪敏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江小月,眼中那种近乎疯魔的执着让人震撼:“你不走才会伤害萧淮。琳姐姐,我知道我争不过你,但为了萧淮,我可以放弃作为一个公主的尊严,放下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给萧淮做妾。”
这是什么降智发言?她是疯了吗?江小月惊呆了。
溪敏态度坚定:“只要琳姐姐你肯让步,我不介意做妾。”
“公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溪敏的状态很不对劲,就像是一个患了心理疾病的人,而她现在的模样也像一个精神失控的病人。
她那么美丽,却那么悲伤,就像一朵临近枯萎的牡丹花。
“我说我可以个给萧淮做妾,你答应吗?”
堂堂一个公主,怎么能给人做妾!
江小月舌头都要打结了:“你怎么能做妾呢?”
溪敏眼睛发红:“我不做妾,你就要做妾了。”
“公主,难道你非要嫁给萧淮吗?”
“是,我非他不嫁。琳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江小月道:“我是他的未婚妻,我自然是要嫁给他了。”
溪敏眼泪滚落:“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大家都是女人,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机会吗?”
“什么机会?二女共侍一夫的机会吗?”江小月觉得溪敏魔怔了,又可怜又固执,不知道能不能听进她的话,“公主,你可知你是公主啊?为何要如此自轻自贱呢?”
溪敏身体发颤,突然大哭起来,模样甚为凄惨,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我喜欢他,我就卑微。你和我不同吗?”
“我……”江小月顿了一顿,没有继续说。
溪敏流着泪,固执地问:“你和我有区别吗”
“我们本来就不同,自然有区别。”江小月心疼溪敏,她不忍心伤害眼前这个美丽而悲伤的女人,但她绝不能退让。
“你说得对,你不喜欢萧淮,自然和我不同。”
江小月的心一颤,傻傻望着她,呆呆地出神。
溪敏哭着道:“我三番两次和你争抢萧淮,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记恨我,反而对我如此大度呢?”
江小月没有说话,只是心中似乎空了一角,嘴里越来越苦涩。
“没有谁可以如此大度。你这么大度,只是因为你不喜萧淮。”
这句话狠狠刺疼了江小月的神经,让她心口也发痛,难以呼吸。
溪敏盯着她的眼睛:“你喜欢的只有皇上。”
江小月的心隐隐作痛,无言以对,索性闭上了眼。
溪敏泣不成声,不能自控地质问江小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萧淮?他那么爱你,你却这样对他,你凭什么呀!难道就凭他喜欢你吗?”
江小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闭着眼。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你不走只会伤害萧淮,因为你根本不喜欢他!我才是真心爱他的人,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爱他。”
溪敏或许说对了,但她又怎舍得放弃萧淮,怎舍得让萧淮难过呢?
溪敏边哭边说:“我知道萧淮为你付出了很多,你心生感激,想要报答他。但你要是真的感激萧淮,就该趁早离开,不然你只会伤害他,毕竟你心里头装的是皇上。”
心中还是疼,江小月却无法再逃避了,她要面对现实。
她睁开眼,看到了溪敏流着泪的脸。
溪敏满脸泪水,一条一条控诉她的罪状,这样的溪敏,哪有还有当年那个金芝公主的影子。
江小月好难受,她动摇了,她迷茫了,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