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江小月说她要和萧淮离开,谢婉心一愣,极为不舍,很快她就要和宋子贤成婚了,她希望江小月可以留下来参加她的婚礼。
秋堂凤也打算和白若鸿成亲,她也舍不得江小月,希望江小月可以多待些时日。
江小月喝了一口白粥:“没事,就算我现在离开,过些日子得空了也会回来的,我一定不会错过你们的婚礼的。”
秋堂凤皱起秀丽的眉毛:“都怪萧淮,他要是肯当将军,留在京城,你也不用离开了。”
谢婉心看江小月一眼,就叹一口气,江小月要嫁人了,辛慎卿该怎么办?
他们两人明明心中都有彼此,为何要天各一方呢?
辛慎卿要失去挚爱,而她要告别自己的好友,心中难受,吃完油条喝了粥,她叹了又叹:“小月,我知道你喜欢皇兄,他心中也有你,你为何……”
江小月看她一眼,却不说话。
谢婉心还是希望江小月可以选择辛慎卿,她眼中都是遗憾:“真的不考虑皇兄吗?他……”
秋堂凤接口道:“对啊,皇上那么好,一点也不比萧淮差,而且还比萧淮有情趣,要是你嫁给皇上,就可以留下来了,我们姐妹几个也不用开了。”
江小月叹了一口气,咽下一口油条:“我不行啊,我这性子不适合后宫,我也不喜欢待在后宫。况且我要是嫁给皇上,那萧淮怎么办?”
谢婉心不说话了,秋堂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早餐,谢婉心和秋堂凤找了借口离开,要去给江小月准备新婚贺礼。
一顿饭吃完,江小月的心又乱了,好烦好烦啊。
烦着烦着萧淮就带了一只烧鸡回来了,江小月大口吃肉吃撑了,不烦了,胃胀不舒服。
萧淮带她去找韩夫人道别,就当做消食运动。
“这么快就要离开?”韩夫人很遗憾,也替他们高兴,送上祝福,希望他们可以多待些日子,让她给江小月准备新婚贺礼和嫁妆。
江小月和萧淮并不需要什么嫁妆,但韩夫人需要江小月帮她向辛慎卿说情让韩盈和溪遥和离,这层意思她没说,江小月也不知道,只是答应她会晚几日再走。
韩夫人决定利用好这几日的功夫,让江小月帮她把事情办妥。
“琳儿,你……哎……”韩夫人突然脸带愁色。
“母亲,你怎么了?”
韩夫人说:“你回来这么久了,是不是还没见过盈儿?”她说着眼眶就湿润了,“我的盈儿,命苦啊……你和盈儿姐妹一场,你就要走了,也去和她道个别吧,让她莫要挂念你……”
江小月羞愧了,她只考虑自己,没想过韩盈。
回京后,她还没见过韩盈。
溪遥被贬为庶人,被监禁了,还在病中,韩盈作为他名义上的老婆,情况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她这个做妹妹的真是没心没肺,都要走了,还没想过姐姐。
做人做到她这份上,太失败了。
韩盈啊韩盈……望着韩夫人水汪汪的眼睛,想着韩夫人突然转变的态度,她终于回味过来了。
“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这事成不成另说,不管韩夫人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占了韩琳的壳子,她总要为韩盈这个姐姐做点事。
韩夫人流着泪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我会等你的好消息。”
萧淮看一眼韩夫人,对江小月说:“我们去找皇上吧,皇上和灵瑶郡主也是朋友,相信他会网开一面的。”
皇宫,御书房。
辛慎卿见萧淮和江小月一起来了,心中又痛又涩,却又如释重负,他果然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这两人在一起看着就是顺眼。
“皇上,我姐姐她……”江小月斟酌着开口。
辛慎卿明白她的心思,笑了:“我明白,我从未想过要为难盈儿,你们放心吧,等过阵子时局稳定了,我会让盈儿和溪遥和离。”
萧淮看他一眼,再一眼,又是一眼,然后瞅一眼江小月,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和他辞别。
这两人一起来的,还不太会掩饰情绪,辛慎卿心中又酸又痛,看破不说破,笑着问:“还有何事?”
这该怎么说呢……萧淮低头看着御案上那个毛茸茸的雪白的小胖子,不说话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这一次说了分别,以后恐怕再也没有相见之日。
眼前这个人一双狐狸眼映着她的模样,笑容还是一如往常那样温柔,却让她难受得几乎喘不上气
江小月一哽,鼻子发酸,苦涩难言,终究开不了口。
御书房安静得落针可闻,谁也没有说话。
辛慎卿批完了一本奏折,见他们没有开口的意思,叹息:“是不是太冷了,看你们眼红鼻子红的,都回去吧,改日得空了我会去看你们的。”
从御书房出来,初春的风迎面而来,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江小月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萧淮将大氅裹在她身上,把她打横抱起,她躲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男人让他愁,女人让他痛,大侠不好当啊。
怀里的哭声就像锋利的刀子,把他的心切碎了,他脚下生风,走得极快,一回到别院,就给江小月点了睡穴。
世界安静了,他看一眼床上那人带着泪的睡颜,心又乱又疼,真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