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慎卿赶赴梁州之际,溪清得知梁州已被岑归雪占领,就与高义火急火燎奔赴京城。
失去梁州,京城岌岌可危,溪徽急召虢州誊州等五州的守将出兵支援京城,但辛慎卿已让人出兵五州,牵制了溪徽外部的兵力,溪徽无法求助外援,就打算弃了京城,逃往姜国。
岑归雪已在路上设了关卡,溪徽无法逃脱,只能召溪遥、卞渊、孙弘等人回京。
岑归雪驻扎在渡野,眼看就要夺取胜利,重整山河,将士们斗志昂扬,精神抖擞,不敢懈怠,还在加紧训练。
一名巡城的裨将来报辛慎卿已领军到了城外,岑归雪率领一群将佐前去迎接辛慎卿,为他接风洗尘。
稍作休整,辛慎卿便让岑归雪整合三军,来了一次规模宏大的阅兵。
晴空万里,旌旗蔽空,将士们雄赳赳气昂昂地高喊着“我军必胜”“誓死不退”,这洪亮高亢的喊声透着一股力量,似乎震破了天际,回荡在大地上。
辛慎卿看着将士们必胜的决心,还有视死如归的斗志,心中激荡着一股豪情,久久不能平息,就差最后一步,只要最后一步能取胜,他就可以收复河山,重整家国,告慰那些死去的冤魂,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他举目四顾,看着乌泱泱的将士,紧紧握住手中剑,这一回他一定要赢。
从渡野到京城,只需五日。
阅兵后,辛慎卿和岑归雪就率领十七万大军进攻京城。
大军压境,溪遥和卞渊等人刚好抵达京城,溪徽令卞渊和高义严防死守,加强京城的守卫,并遣使前往姜国,求助姜国。
辛慎卿和岑归雪带来了十七万军马,而京城现有六万军马,溪徽的计策就是坚守城门,避而不出,但京城没有外援,粮道也被岑归雪堵截了,现在京中的粮草只能支撑两月,两月后溪徽等人要么投降,要么饿死。
虽然短时间不能取胜,不过辛慎卿和岑归雪并不着急,他们到了京城外,就开始攻城。
头一回攻城,并没有多少收获,回到军营,辛慎卿坐在火炉边,慢条斯理啃着一个白面馒头,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岑归雪坐到辛慎卿身旁,望着火炉:“溪清和溪遥不睦,兄弟不合,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
辛慎卿猜到了岑归雪的想法,咽了一口馒头道:“你想让溪遥和溪清内斗,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势力。”
“内忧外患,就是消灭敌人的上策。”岑归雪道:“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要利用一切机会击垮敌人。”
辛慎卿道:“溪遥和溪清早就开始了内斗,现在我们围困京城,他们应该斗得更激烈了,都不用我们出手,他们就会斗个你死我活。”
岑归雪道:“还不够,我们得给他们添把火。”
辛慎卿道:“你想怎么做?”
岑归雪道:“现在京中统共有六万兵马,卞渊一人就有三万兵马,高义、孙弘、田虎、沈尧等人掌管剩下的三马兵马,卞渊一人的兵马就可以和其他将领的兵马抗衡。现在这个世道,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卞渊一心要让溪遥上位,野心勃勃,现在机会难得,此时他若不拉着溪遥和溪清争权,还要等到何时?只要我们暗中帮他添把火,一旦京中内乱,就是我们取胜的好机会。”
辛慎卿低声叹了口气:“争吧,争个你死我活,白白把江山送给别人。”
岑归雪道:“我会派遣细作潜入京中,编造卞渊欲拥兵自立的谣言。溪徽多疑,定会严加防备卞渊,设法夺了卞渊的兵权。卞渊为了自保,必定不会坐以待毙,他绝不会交出兵权,这样一来就会坐实他意图称帝的谣言,就算他没有反心,也不得不反。”
溪徽老奸巨猾,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如今卞渊一人独掌三万兵马,他本就担心卞渊会反,早就与溪清和沈尧合谋,想要给卞渊编织罪名,夺取卞渊的兵权。
恰在此时,京中谣言四起,说是卞渊勾结外敌,意图自立为王,沈尧等人力劝溪徽杀卞渊,收回卞渊的兵权。
如今敌人已经包围京城,卞渊手握重兵,如果贸然杀了卞渊,等于自断一臂,只会造成内乱,给敌人可乘之机。溪徽老谋深算,不敢在此时冒然杀卞渊,反而在明面上重用卞渊,暗中让其他将领制衡卞渊,打算想一个万全之策夺取卞渊的兵权。
溪徽在想法子夺取卞渊的兵权,卞渊也在想法子谋权。如今外敌环伺,溪徽这群贪恋权贵的人想要守住京城苟活,必须靠他和其他将士死守城池,而他一人就占了京中一半的兵马,可谓占了半壁江山,权威日盛,此时若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卞渊早就对溪徽废长立幼的行为不满,一直在帮助外甥溪遥夺权,但总是被溪徽打压,如今他一人独大,有了和溪徽抗衡的筹码,便撺掇支持溪遥的平王一党联名上书,请求溪徽废掉溪清的太子之位,改立溪遥为太子。
溪徽看了奏疏,勃然大怒,他深知这一切的主谋是卞渊,卞渊侍威弄权,他虽然愤懑,但不好对卞渊发难,只能驳回了众人的请求,召溪清入宫商议对策。
溪清和溪遥一直明争暗斗,但从未撕破脸皮,现在卞渊势大,竟公然请求废掉溪清的太子之位,改立溪遥,溪清自然不能容忍,彻底与溪遥决裂,兄弟阋墙,开始了剧烈的内斗。
卞渊根本不把溪清一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他的本意是先灭了溪清和溪徽父子,扶持溪遥上位,等时机成熟,就废了溪遥,自己上位。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卞渊和溪遥联手,安排一群刺客扮作敌人,刺杀溪清。本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溪清险些就被刺客所杀,但临到头了,溪遥却心软了,未能下杀手,放跑了溪清。
太子遇刺,溪徽震怒,派人严查此事,很快就把苗头指向了溪遥,溪徽怒不可遏,将溪遥贬为庶人,关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