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雪一边喝酒一边用内力给自己解酒,他看着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快到半个时辰了,为了不让萧淮等人担心,他就找了个借口开溜。
萧淮一行人等了岑归雪近半个时辰,也没见他出来,以为他是遭遇不测了,当即抄起家伙,就要杀入敌营,这时只听马蹄哒哒,一个雪白的影子疾驰而来,很快就到了众人眼前。
岑归雪勒住缰绳,对萧淮笑了一笑,扫了一眼众人,就知道他们想什么,展颜一笑,如雪霁云开,清朗和煦:“谈判很顺利,我们回去吧。”
“谢天谢天,你可算出来了。”萧淮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让众人收起家伙,打道回府。
回去后,岑归雪便按照和宗峻的约定,要把宗旭放了。
萧淮劝阻他:“你就这么相信宗峻那个老东西的话?他不愿撤军也不愿滚回姜国,只是答应了我们不会屠城,却要让我们放了宗旭,这真是太便宜他们了,与其放了宗旭纵虎归山,不如留着宗旭要挟宗峻那个老东西,让他赶紧带着他的兵马滚回姜国。”
岑归雪道:“这不现实,宗峻只是一个王爷,他的权势远不能和宗恺相比,左右不了姜国的局势,就算他愿意撤兵,宗恺也不会同意。他能保证不屠城,已经算是让步了。”
萧淮道:“那是他该考虑的问题,我可管不着,我就想让他赶紧滚回姜国。”
岑归雪胸有成竹道:“有我们在,他迟早会滚回姜国。”
萧淮盯着他:“说来说去你还是想把宗峻放了?”
岑归雪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丈夫要言而有信,我既然答应了他,自然要说到做到。你以前行走江湖,也得言出必行吧,做人不可言而无信。”
萧淮一向自认顶天立地,坦坦荡荡,言出必行,这下倒是被他问住了,但还是不甘地问道:“万一是宗峻言而无信呢?你不怕放了宗旭,宗峻会出尔反尔,变本加厉,屠戮我国百姓?”
岑归雪微微笑道:“他不会。”
萧淮不解道:“他只是个老东西,又不是什么绝色大美女,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如此信任他?”
岑归雪高深莫测地笑道:“人心善变,我不是信他,我只是了解宗旭的病情。”
萧淮一看岑归雪那个笑,就觉得他有什么阴谋,好奇道:“什么意思?”
岑归雪道:“我给宗旭解了毒,也在他身上下了毒,而且这种毒只有我能解。倘若我放了宗旭后,宗峻出尔反尔,宗旭还是必死无疑。要是宗峻想要保住宗旭的命,他就必须遵守约定。眼下宗旭还不知道我给他下了毒,他回去后一定会告诉宗峻是我给他解了毒,宗峻知道我给他的宝贝儿子解了毒,定会对我们心生感激,坚守约定。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收服一个人的心远比收服一个人要好的多,也有用得多。”
萧淮用一种探究的眼神审视岑归雪,啧啧叹道:“都督啊,你果然是阴险狡诈,不择手段——啊不,是足智多谋,手段了得。”
岑归雪眼波一动,轻轻笑了,笑得十分瘆人:“过奖了。”
萧淮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写信向主上报捷,并把谈判结果告诉主上。”
一旬后,泰昂捷报传入武定,辛慎卿让萧淮和岑归雪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攻克敌军,收回失地。
萧淮和岑归雪不负众望,经过半月鏖战,终于收复了尧扶。
溪遥眼看萧岑二人接连取胜,宗峻父子接连失利,极为不甘,再次整顿兵马攻打尧扶,期间他听说了宗峻和岑归雪的约定,怀疑宗峻父子倒戈相向岑归雪,便听取谋士的建议,让刺客扮成姜国人去行刺岑归雪,幸而岑归雪识破了溪遥的阴谋,当即将此事告知宗峻,宗峻对溪遥生厌,表面上还配合溪遥作战,其实都只是敷衍。
历经三月,宗峻始终未能攻克祁州任何一座城池,但他粮草告急,姜国又传来噩耗,姜国国君宗恺薨逝,姜国内部正值权力更迭之际,动荡不安,为了稳住姜国的局势,宗峻只能退兵返回姜国。
宗峻一走,溪遥独木难支,无奈之下只能撤军。
萧淮和岑归雪守住了祁州的重要关口,辛慎卿便派了三位将领前去接替他们,召回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