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慎卿赶到富安城时,孙弘的人早已占领富安,富安一失,甘南受险,要是敌军破了甘南,就能包围武定城,这是辛慎卿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孙弘攻破了富安,但他并对富安城内的府吏赶尽杀绝,还留着通判庞亮。庞亮知晓辛慎卿前来收复富安,就派遣心腹暗中来见辛慎卿,和辛慎卿约定里应外合之策。
当夜富安城内突然火光大起,陷入混乱,辛慎卿连夜带着将士们攻城,一马当先,冲锋陷阵。
敌将鲁虬见城中大乱,明白出了内鬼,亲自到城楼巡视,并制定防御之策,辛慎卿下令让将士们死攻,不许后退,鲁虬见辛慎卿攻势甚猛,不敢有丝毫懈怠,箭矢如雨,擂木炮石齐齐从城楼砸落下来,一时死伤哀嚎一片。
辛慎卿亲冒矢石,指挥将士们作战,一支利箭擦着他的脸庞飞过,吓得一旁的副将急忙将他扭到怀中护住:“住上当心,且先退后,让我等攻入城中,砍了鲁虬!”
辛慎卿道:“今夜必须死战,才有机会夺回富安,我若是退缩不前,顾惜自己,将士们又怎肯尽心卖命?”
副将还要苦劝:“主上万不可犯险!还请退后……”
辛慎卿朗声道:“诸位将士,如今外有强寇,内有国贼,企图蚕食我国江山,屠戮我国百姓!汝等都是禹国好儿郎,岂能眼睁睁看着贼寇欺负你们的父母妻儿!现今富安有失,祁州危矣。祁州有失,禹国危矣。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今夜我等皆要勠力同心,死生与共,誓死不退!谁要是敢退一步,杀无赦!”
将士们一边进攻一边大喊:“誓死不退,誓死不退,誓死不退——”
辛慎卿说罢,指挥着将士们冲了出去,一时间吼声如雷,杀气震天,将士们士气大振,锐不可挡,很快就攻入了富安,斩杀了鲁虬等人,收复了富安。
辛慎卿安抚了富安百姓,为防甘南生变,他留下几个精干将领驻守富安,一大早就领军前往甘南的防御地带蓼东岭扎寨把守,以逸待劳,并派遣心腹前去甘南,协同甘南知府镇守甘南,并知会安陌,让安陌加强武定城的防守,谨防细作。
孙弘战败,失了富安,便急召文武商议破敌之策,一个谋士献策道:“将军勿忧,某与贼营的盖文俊曾为同窗,此人素来好色重利,现为贼营祭酒,倘若某前去劝说此人,对此人略施薄利,以美人计诱之,必能策反此人,为将军所用。”
孙弘闻言大喜:“此事就交由你去办,要是此事成了,重重有赏。”
当夜就有人暗中约见了盖文俊,以百两白银和两名美貌女子相劝,成功策反了盖文俊,让此人找机会诱骗辛慎卿进入孙弘的包围圈,盖文俊依计行事。
子夜,辛慎卿正要入睡,忽听账外有喧哗之声,他提剑出了营帐,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一个校尉道:“有五名细作潜入军中,意图偷袭我军粮仓,现在被我等抓获,等候主上发落。”
辛慎卿连夜审问了这五个细作,要他们说出孙弘的军情,刚开始他们都不肯招供,遭严刑拷打后,终于肯招供:“孙将军决定在明晚四更发动突袭,攻占蓼东岭以西的鼓角街,截断你们的粮草补给通道。”
辛慎卿听了,就派人去打探敌军的动向虚实,验证一下这几个细作的话是真是假,又派心腹前往鼓角街周遭巡哨,看看是否有敌兵。
探子去了又回,说是敌营确实有一队人马押送粮草军械往鼓角街去了,心腹也回报说鼓角街的山林间确实有少数敌兵出没,辛慎卿思索了一阵子,便召集众人商讨对策。
一副将道:“主上勿忧,不管贼兵真实意图如何,鼓角街是我军粮草供给的重要关口,不容有失。主上只需给我五千兵马,让我前去守住鼓角街,断了贼军的念想。”
一谋士劝谏道:“依某愚见,这是贼军的障眼法,欲引我军前往鼓角街,自投罗网,主上切不可上当。”
副将道:“只要我军主力坚守大寨,我只要五千人马,纵然鼓角街有贼兵埋伏,主上也可派人前去接应,何惧之有?”
谋士坚持己见:“贼军兵力是我军的两倍,但蓼东岭易守难攻,只要我军坚守不出,贼军纵然人多,也奈何不得我们。要是我军贸然出动,倘若中了贼军埋伏,损了兵力,贼军就会趁机攻入蓼东岭,那时贼军人多势众,只怕我军难以抵挡。这是贼军的阴谋,想要分散我军的兵力,将我军分而击之,望主上三思。”
双方争执不下,辛慎卿心有犹豫,陷入沉思,最后还是决定给副将三千兵马,让副将去守住鼓角街。
当夜,鼓角街火光大作,敌军果然早有埋伏,辛慎卿当即派人去接应副将,哪知他才派出人马,就见西面山头炮响如雷,一条通往鼓角街的山路被炸毁,敌军截断了他们前往鼓角街的救援之路。
辛慎卿正思考怎么应对敌军,盖文俊偷偷放了一把火,趁机溜之大吉。
营中冒起了大火,东风一过,整个营寨都烧了起来,火光冲天,如炙热炼狱,将士们瞪时乱作一团,相互踩踏,争相逃命。